政要们陆续走出大教堂。教会人员口风很紧,在得到确定的信息前,没人敢轻易散播骑士堡易手的事情。
“艾丽萨女士,哈丹先生,萨利姆先生,”特地从美国赶回来的阿卡区首富伊萨姆·法雷斯等在大教堂外。
SSNP在全国各地尤其是北方大建学校,伊萨姆·法雷斯的基金会捐了不少钱。而且他不仅跟美国的政治家族关系密切,也凭着虔诚东正教徒的身份与克里姆林宫和东正教莫斯科牧首走得很近,沙奇卜代表SSNP在东欧采购粮食和军备的活动可是得到了法雷斯家族不少支持的。
SSNP在阿卡区及周边做大做强,对法雷斯家族有百利而无一害。至于说阶级斗争,法雷斯家族大部分资产都在海外,斗不到他这个爱国黎侨头上。
虽然双方合作密切,但哈丹主席没有透露骑士堡的消息,只是礼貌寒暄,热情而务虚。
等这边寒暄结束,马拉达运动的弗朗吉亚主席、卡里姆·拉西、国防部长戈恩才走了过来。
“去我那坐坐?”弗朗吉亚邀请道。
“今天事情有点多,就不去了,”哈丹主席当即拒绝。
见哈丹这样,弗朗吉亚更加确信刚才的骚动是出大事了。
拉西在阿卡跟SSNP合作深入,没想到对方拒绝得这么干脆,面露尴尬,戈恩部长也心生疑惑。
不过哈丹主席接着就低声向盟友做了解释:“穆萨拿下骑士堡了。在教会或叙利亚政府公布前,前你们别外传,也就这一两天。”
弗朗吉亚、拉西、戈恩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是难以置信的情绪,怪不得哈丹主席急着走,需要善后的事情太多了,三人郑重点头,目送SSNP一行离去。
“太不可思议了,在这个时间拿下骑士堡,一旦确认公开,对虔诚基督徒和民族主义者的吸引和鼓舞都将无与伦比,明年的议会选举,咱们可是拿到了一手好牌!”上了自家的车,拉西不由感慨。
“社会民族党拿下骑士堡,北方边境的威胁可以说是彻底解除了,不管是之前边防团改革的尾巴,还是给第2边防团新增查打一体无人机,工作阻力都会减小一大截,”戈恩部长满脸笑意。
弗朗吉亚沉默地点点头,笑容有些复杂。
大家挤在一张选举名单上,他倒不担心SSNP分走马拉达运动的支持者。
只是,如果穆萨真是凭自己的力量拿下了骑士堡,那就证明他已经在自己那份“新世界”的蓝图上走出了关键的一步。
好在,弗朗吉亚对那个由权贵、宗派、鲜血与仇恨堆砌的旧世界并无好感,对自己兹加尔塔庇护人的身份也无多少眷恋,对于穆萨和SSNP接下来的行动,他充满兴趣。
……
骑士堡外,停车场休息区。
战士们已经吃完午饭,但食材还在继续补充。武工队在霍森镇内发布了通告,准许叛军家属前来认领遗体,协助甄别,建立社会关系档案,几座清真寺的教士带着少量胆子大的家属来到骑士堡。
配合完成信息记录或还在城堡外排队等待的家属则被引导过来吃饭,政工干部利用这个机会向叛军家属们宣讲政策。
允许带回亲人遗体,有明确的责任划分规则,管事的态度和善,还管饭吃,叛军家属的敌对情绪被消解大半。
“穆萨书记,有发现,”哈尼从城堡内走出。
李义清接过整理好的4份人员档案,他们都是辅士战帮成员,3死1伤,据其他俘虏指认,这4人曾多次吹嘘参加过17年前的一场刺杀行动。
1995年,辅士战帮暗杀了黎巴嫩共和国大穆夫提热门人选、阿赫巴什领导人、苏菲派学者尼扎尔·哈拉比(Nizar al-Halabi),直接实施刺杀的3名刺客被逮捕并处死——那时的黎巴嫩受叙利亚控制,死刑还有用——另外还有十几名辅助人员逃脱抓捕。档案上的这4个人,就是参与了这场刺杀行动的辅助人员。
虽然没捞到什么大鱼,但也算帮阿赫巴什出了口恶气,双方在的黎波里的合作将更加稳固。
值得注意的是,辅士战帮人员手里有一些黎巴嫩国内安全部队(ISF)的制式枪支,从俘虏的口供看,是2006年前后黎巴嫩前总理西尼乌拉执政时期,由未来运动民兵网络提供的……又是狗日的未来运动和里菲。
“通知阿赫巴什、真主党和安全总局,让他们派人来帮忙审讯。这个没死的……榨干净之后,我看不如就在这边宣判处决了,维萨姆·哈桑死了没多久,把他带回去肯定又是一堆麻烦,”李义清点了点唯一一名存活人员的照片。
“另外,俘虏中还发现了高加索人和疑似中国人,”哈尼压低声音,把手里剩下的几份档案递过来。
“中国人?”李义清有些意外。
五名高加索人倒是一眼就能认出来,但这个所谓的“中国人”,李义清看不出什么门道来。
“对,你看他的名字,穆罕默德·达乌德,只有本名和父名两节,没有姓氏也没有谱系,这说明他很可能不是阿拉伯人、土耳其人或中亚人,”哈尼知道穆萨书记很关心跟中国的合作,在这方面下了不少功夫。
“你跟法赫德说一声,让他帮忙联络俄罗斯人,中国这边我来处理,”李义清指示道。
“好,”哈尼点点头,快步前往临时办公室。
送走哈尼,李义清联系留在阿里达的苗永胜,询问这个疑似东突分子的处理方式。
“咱们联系大使馆没用,中国只会从政府部门获取信息,既然黎巴嫩安全总局会派人过去,就让他们处理好以后对接大使馆,不管是技术支持还是派遣反恐专家组,都是合规合法的,”苗永胜业务熟练。
直接指定了黎巴嫩的途径……也对,叙利亚过于敏感,对中国来说,搞清楚东突分子的出境渠道,加强内控,比在国外收拾恐怖分子优先级要高得多,在几乎一边倒的国际形势下,少点麻烦总是好的,还要跟海合会做买卖呢。
“那行,等安全总局的人过来再说,”李义清远远看到索乌找过来,结束了通话。
“穆萨书记,阿波迪耶口岸报告,阿卡都主教巴塞里奥斯过来了,库利书记安排了咱们的人护送。”
“教会做事还是稳当,你去跟马马里神父说一声,让他把返乡的基督徒组织组织,过来聚一聚,”李义清起身走进城堡,检查各处工作。
40分钟后,都主教的车队抵达。
看着城堡外的休息区和山脚下平静的城镇,巴塞里奥斯感慨万千,这说明不仅骑士堡易手了,连善后工作都已经有序展开,这样的局面远超他的预计。
“穆萨……穆萨啊……”一下车,他就紧紧握住李义清的双手,眼眶泛红。
“就在几个小时前,我们在贝鲁特的圣尼古拉大教堂缅怀牧首冕下,整个国家都在哀鸣,我本以为,今天会是黎凡特基督徒最黑暗、最绝望的一天……
“在牧首冕下魂归天国之时,你们夺回了安条克教会的圣地,驱逐了亵渎圣地的敌人,庇护了基督徒之谷的万千民众,这是天主给予我们的安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