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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青年停在原地,爆炸的气浪吹得他头发凌乱,他一边大喊一边用手机对着自己拍摄:“看到了吗,巴沙尔!你的战机投下炸弹,根本伤不到我!真主比你更伟大!看看吧,你父亲受伤了,他倒下了!”
当天下午,经过长达三小时的围攻,叛军联合指挥部攻入省政府,俘虏了包括拉卡省长哈桑·贾拉利(Hassan Jalali)和复兴党拉卡省委书记苏莱曼·苏莱曼(Suleiman al-Suleiman )在内的200余名政府人员,作为与政府军谈判交换俘虏的筹码。
省政府大楼里一片混乱,伊斯兰统一与解放阵线的首领按着省长和省委书记装模做样搞采访,逼迫两名政府高官讲述当天战斗的过程和政府应对的细节。
一名现场的叛军指挥官在接受采访时,只字不提自由军,而是将功劳完全归于伊斯兰阵线。
不同派系的武装人员在政府大楼里进进出出,大肆抢劫,有些来晚的叛军什么都没抢到,堵在政府大楼外谩骂,几伙武装人员还为了抢夺官员的轿车大打出手,死了好几个人。
3月5日,叛军攻破市中心的军事情报局大楼,对叛军造成巨大杀伤的情报官阿布·贾西姆上校(Abu Jassem)拒绝投降,并在建筑内布设了大量诡雷,战斗结束后急于进去抢掠财物的叛军又被炸死数人。
这彻底激怒了叛军,阿布·贾西姆被叛军们从楼顶推下,脑袋在地上摔得粉碎,身上的骨头也断了几节。叛军把他烂成一团的尸体丢在皮卡上游街示众了一整天,最后将他和众多军情局安全部队成员被砍断手脚的尸体一起丢在垃圾桶附近,禁止任何人掩埋。
成群的乌鸦在空中盘旋着,趁野狗被哨兵挡在远处,胆大的几只俯冲下来,啄走尸体上鲜美柔软的眼球和嘴唇。
也有部分政府军或安全部队人员在本地部族长老的担保下向叛军投降,被努斯拉阵线带往革命大坝附近的塔布卡关押。
3月6日,叛军攻破了拉卡市内最后几处政府军据守的安全建筑,俘虏了国家安全局拉卡省局长哈立德·哈拉比(Khaled al-Halabi)准将。
至此,拉卡市完全落入叛军手中,成为叙利亚内战中首个被叛军完整控制的大型城市,政府军在拉卡省内仅存第17师师部、第93旅旅部、塔巴卡空军基地三处据点。
叙利亚全国联盟(SNC)正式宣布,拉卡完全处于反对派控制之下。
SNC在声明中表示,随着拉卡的解放,反对派建立了北部阿勒颇和伊德利卜省控制区与东部控制区的联系,取得了“推翻犯罪政权、挽救叙利亚摆脱历史上最丑陋时期的决定性胜利”。
拉卡失陷当天,叙利亚空军立即对聚集在市内的叛军发起高强度空袭,虽然杀伤叛军的数量不多,但在城内潜伏情报人员的指引下,精准轰炸了叛军设在城内的指挥部,成功斩首了努斯拉阵线在拉卡省的最高指挥官,跟他在一起的一名沙姆自由人指挥官也一起被炸死。
供水站里,无事可做的塔姆拉正在写战报,一道命令传来。他的连队因为入城后纪律较好,高效执行了管控指令,也没有抢掠和屠戮行为,自由军拉卡军事委员会一把手莫阿塔兹·拉斯兰(Moataz Raslan)上校向沙姆自由人首领哈桑·阿布德推荐,由塔姆拉来递补阵亡指挥官的缺。
半个月前刚升连长的塔姆拉就这么莫名其妙升为营长,成为沙姆自由人在拉卡省决策核心圈的成员。
由于努斯拉阵线在战役中的决定性作用,攻占拉卡可以被认为是基地组织迄今为止在叙利亚内战中取得的最大战果,努斯拉阵线由此在叙利亚东北部直至伊拉克边境的大片地区内赢得领导地位。
在拉卡,努斯拉阵线建立统治后,从埃及请来激进的萨拉菲派伊玛目主持每周五的礼拜,在体育中心设立沙里亚(伊斯兰教法)法庭,开始推行严格而极端的伊斯兰教法,得到一众叛军武装的支持。
萨拉菲派武装与穆兄会目标相同,都是要建立伊斯兰社会,区别只在实现的手段是暴力改变还是政治渐变,现在努斯拉阵线真正掌握了一块试验田,塔姆拉对治理的效果非常好奇。
拉卡战役结束后,许多武装转而攻打SAA第17师师部和第93旅旅部,塔姆拉自愿承担了留守任务,在拉卡各处走访。
“努斯拉阵线对我们很好,他们按照伊斯兰规则对待我们,所以没有问题。他们很诚实,把一切都管理得很好,”前警察阿卜杜拉·穆罕默德告诉塔姆拉,“革命爆发时,我正在坐牢,只是因为我拦下了一辆闯红灯的汽车,而开车的是一名官员。当时我和四个阿拉维派囚犯关在一个牢房里,反对派进入拉卡省以后,狱警陆续被派往战场,跟我一起的阿拉维派囚犯成了看守,直到你们解
救了我。”
“我喜欢努斯拉阵线,至少他们不会以各种收费和罚款的名义抢走我的收入,”经营眼镜店的艾哈迈德·欣迪说,“随着官员消失,无处不在的腐败也消失了。”
塔姆拉赞同地点点头。
这是当然的,穆萨书记说过,努斯拉阵线有卡塔尔的海量资金支持,用不着刮地皮来维持财政,这让他们塑造了清廉的形象。
叛军里几个比较大的派系有金主直接支持,军纪尚可维持,许多小派系就不行了,烧杀抢掠无所顾忌,真被抓住把柄了,大不了换个名字从头开始,又或者,干脆就以极端化形象打响招牌。
不过,塔姆拉深知,残暴和军纪差,可不是一回事。
第317章 抢主攻
有赞美的声音,就不会少了批判的声音。
拉卡靠近土耳其边境,战前人口25到30万,在过去的两年中受战火波及较少,有不少从其他地区逃难过来的难民,目前的实际人口预计超过50万,反对沙里亚法的居民不在少数。
或许看到与塔姆拉同行的英国记者比利,居民们怀着请洋大人主持公道的心思,大着胆子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们承认拉卡的社会氛围较为保守,但谁也不希望这里变得宗教化,”站在路边的老人看着戴着黑色头套的士兵来来去去,重重叹息。
“拉卡有两家酒类专卖店,其中一家在4日那天被砸毁了,另一家提前锁好了门窗,老板也躲起来了,这才躲过一劫。赌场也不让干了,城郊的赌场都给强制关闭了,”咖啡馆里中产市民抱怨道。
“有一天,我邀请我的同学到家里做客,当时我两个读大学的妹妹也跟我们一起,10名蒙面的士兵带着步枪和手铐冲进我家,要求她们穿更多的衣服,还要戴上头巾,她们拒绝了,随后她们被带到体育中心,被指控与男子独处,受到了沙里亚法庭的审讯,好在有人作证我在场,”一名在超市工作的经理心有余悸。
“问题出在意识形态上,我的一名学生,两年前还在学习阿拉伯文学,如今已成为一名身穿迷彩服、头戴黑色头巾、留着胡须的强悍战士,指挥着自己的手下……”一名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