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了呢?可他还是不太喜欢现在这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对方一开始就没把话说清楚,也是他身为侦探最讨厌的地方。他甚至不能确定,这几个女人是不是故意的,如果是,那就更加讨厌了。
“确实,鹫峰紫苑老师她们牵制了公司高层,我们错开了正式造访的时间,也可能会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今晚的留守人员也许很少。但凡事都需要三思,如果我们今晚被抓住了,而他们不听我们的解释,怎么办?”铁造才三又严肃地质问道,“如果这些人和我猜测的一样,那就是一群穷凶极恶的匪徒,是饲养吃人怪物的变态,他们可以守法,是因为他们想伪装一下,而不是他们必须这么做。我觉得你的态度不对,这里是龙潭虎穴,不是游乐场。如此散漫的态度,是对自己和同伴生命的不负责任!”
“原来铁造才三先生你是这么想的呀。”南岸乙姬点点头,“好吧,虽然我认为,这和态度没什么关系,这种怪诞离奇的事物总会在过程上体现出某些必然性:该发生的一定会发生。这是由怪诞离奇的定义决定的,如果我们真能把握一切,那就不应该存在怪诞和离奇了。但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谨言慎行吧。”
南岸乙姬现在才意识到,铁造才三是一个初次遇到怪诞离奇之事物的普通人,他会以常识去假设状况,那是最正常不过了。而她在经历了海边小镇的事件后,已经察觉到了,一旦出现怪诞离奇的因素,那么,就连马恩先生那样精明能干的人,也无法避免被牵引——他甚至和一位妓女发生了关系。
如果这个阿卡林音像公司是怪诞离奇的一部分,那么,决定自己两人的调查是否成功的,并不在于自己两人是不是足够谨慎,而在于那些怪诞离奇的因素有没有发挥影响力。她不否认,谨慎能起到一定作用,但谨慎的作用究竟有多大,她也说不上来。
用海边小镇诸人的思考和行动做比较的话,眼前这位侦探助手的谨慎,让她产生了一个直觉:这种谨慎是由恐惧主导,而并非是智慧和经验的结晶,所以显得战战兢兢,草木皆兵。
——不过,这样的反应才是最正常不过的吧?反而是海边小镇的时候,马恩先生和乔克乔西先生他们有点不正常。
南岸乙姬这般想到。
这次沟通的结果,总算让铁造才三舒了一口气。他真怕这个女生的大胆和随意,导致两人陷入无法抽身的困境中。于是,他再三强调:“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才能做什么,行吗?”
“好的。”南岸乙姬乖巧地点点头。
铁造才三点点头,在前边引路,突然又问:“你还有没有没说清楚的事情?”
“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南岸乙姬认真地回答,并没有不耐烦。她早就学会了接人待事的耐心。现在无论如何争论,都不可能扭转这位侦探助手的想法,毕竟,这是一个主观能动性极强,又在正常事务上经验丰富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是很难被说服的,而她也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
“我们看看电梯的楼层。”铁造才三说,“这么大的空间,一层层找过去是最没效率的做法,我们需要先标定可疑的地方。”
等两人进了电梯,他解释到:“这栋大楼从外边看起来很简单,我已经数过这栋大楼的楼层了,但外边能看到的结构,和内里的结构很可能不一样。对照电梯的楼层,也许会有所发现,当然,如果真这么容易,我们就是走大运了。”
“如果对得上号呢?”南岸乙姬问。
“有可能这栋大楼里有暗室,也许是简单的地下层或顶层,也许是通过结构遮掩起来了。”铁造才三对她恰时的提问感到满意,“不过,我对结构分析也有点经验。”
这么说着,他检查了一下电梯操作盘上的数字,略微思索了一下,摇摇头说:“全部对得上好,但这个电梯无法直接抵达最顶端的三层。”
“如果是被结构隐藏起来的密室,肯定会很难找吧。如果这里有人,也许我们可以问问情况。”南岸乙姬提议,顿时迎来了铁造才三的古怪眼神。
“这么做的话,我们不就暴露了吗?”
“我觉得,既然公司这边的人已经被分散了,那么,我们用强硬一些的态度也应该可以吧?”南岸乙姬回答。
“哦,可真是大胆的想法。”铁造才三失笑,又摇摇头,“那是万不得已的时候,现在我们都还没开始呢。如果能悄无声息地做事,就不要大张旗鼓,否则后事会很难处理。虽然鹫峰紫苑老师她们都是有身份的人,而你是她们的朋友,但邪教做事可不会那么讲究,一旦事情败露,他们会和疯狗一样追过来咬你。我们总不可能一直防备吧?也没办法立刻解决掉。”
南岸乙姬闻言也没异议,但她有一种预感:事情败露已经是确定的展开,怪诞离奇的剧本怎么可能事随人意?
于是,她提醒道:“如果
我们分散了,那铁造才三先生不必管我,先自个儿逃出去吧。”
“那必然不行,你是跟我来的,我得把你带回去才行。”铁造才三想也不想就否决了。
“我觉得,如果真的出现意外,铁造才三先生你回去后搬救兵,比自己硬闯更强。”南岸乙姬有这样想法,不是因为她深明大义,而是清楚知道,当事态滑坡的时候,身为普通人的铁造才三能保护自己就很了不起了。与此同时,她又浮现了一种让人怀念的既视感:曾经有人也是这么坚持过。
既视感淡淡地出现,又淡淡地消失了,她没来由有些惆怅。
铁造才三观察她的表情,疑惑于这种惆怅,不由得问:“你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
“嗯……也许吧,应该是有的。”南岸乙姬喃喃地说,她无法抓住那支离破碎的记忆。
“到底该怎么做,就算现在商量好了,最后也得看实际情况。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铁造才三给她鼓了劲,“还没开始就这么丧气可不行。”
南岸乙姬回过神来,点头应是。
按照铁造才三的想法,两人直接坐电梯去到能抵达的上层。到此为止都还顺利,他也希望接下来依旧顺利,可这样的想法,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破灭了。铁造才三目瞪口呆地看向电梯门外:那里是一堵墙壁,紧贴着电梯门,把前路堵死了。
“这是正常的情况吗?”铁造才三喃喃地自言自语,谁家会在修电梯的时候,特意把出口堵死呀?
“很不正常,但这不就是我们要找的吗?”南岸乙姬说。
“说得对,可能有别的机关,我看看。”铁造才三来了精神。他走上前,将墙壁可以触碰的地方都摸了一遍,仅从手感来说,这堵墙壁很他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像是真实的,又不尽然,可他也没有找到可疑的地方。
“哈,这点小把戏。”伊斯的声音冒了出来,带有几分冷嘲热讽。
“这是什么情况?”铁造才三在脑海里问,“障眼法吗?还是内有乾坤?”
“不是障眼法,这的确是一堵墙,但你觉得,这堵墙是什么材质?”伊斯问。
“水泥……”铁造才三不太确定,手感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