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告诉他的，但既然伊斯都这么问了，答案肯定不对。
“应该说，像是水泥。触感是可以伪造的。”伊斯说。
“那到底是什么？”铁造才三问。
“是一种生物。这是米戈的技术，我们找对地方了。”伊斯说。
“生物？”
“没错，它现在只是沉睡了。当它沉睡的时候，它的质地会发生改变，如同星核一样坚硬。当它醒来，它会变得柔软，但却十分狂暴。当它死亡的时候，它会化作一种极强的酸性液体。”伊斯解释道，“把它当做保险不失为一个妙招，至少对人类而言是这样，正常手段是没办法解除的。”
“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
“如果能一击毁掉星核，那就直接摧毁它。但如果没这本事，就得唤醒它。”伊斯这么说到。
第1169章南风吹拂
铁造才三现在有两个疑惑：首先，如果公司的人把门堵死了，那么他们平时是如何进出的呢？其次，如果需要大动干戈才能解决问题，那么造成的动静又如何掩饰呢？
先不提如何唤醒这东西，单单是这东西死了之后会变成极强的腐蚀性酸液，在电梯这么狭小的空间里，根本就没有躲藏的余地。
“所以，一定会有别的办法让人出入。”铁造才三肯定地说，“也许是别的路线，也许是某种很特别的方法，让这堵墙打开通道。”
但有一点毫无疑问，自己两人确实找对地方了。这样的展开既顺利又不顺利，公司的保密方式直接了当又异常稳固：对于不知情的人，随便找个工程上的借口就能敷衍过去；有所怀疑的人，却很难有足够的力量或技术去处理。
“这就是技术优势呀。”他感慨地说。
“现在怎么办？这堵墙的后边一定有秘密吧。”南岸乙姬问到。
“这堵墙很危险，我们先去其它地方看看。”铁造才三一边说着，一边在脑海中询问伊斯，如何才能破解眼下的难题。
“这东西被放置在这里，就证明它可以捕捉，可以约束。只要有人能通过，通过的方法就一定留在它的记忆里。”伊斯回答到，“虽然我不知道米戈用了什么方法，但我也有自己的方法。我们先唤醒它，然后我从精神层面去干涉它。”
“你是要催眠它吗？”铁造才三恍然大悟。
“别拿那种下三滥的小把戏来对比。”伊斯责怪道。
“为什么不趁它睡着了立刻动手呢？对方没有反抗不是更容易得手吗？”铁造才三又问。
“这就是外行人的想法了。”伊斯嘲笑起来，“它睡着的时候，坚硬得如同星核，这可不仅仅是物质上的坚硬，它的精神也会完全沉寂。你可以轻易搅动一潭死水，但难以搅动一堆干涸的淤泥。”
“说来说去，就是你的能力还达不到标准吧。”铁造才三笑起来。
“知道吗？我觉得那个小姑娘比你更懂得如何尊重他人。”伊斯说，“她比你更清楚，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而你不仅无知，还拿无知当常识。”
“我为什么要对一直想替代我的家伙和颜悦色呢？”铁造才三理直气壮地回答到，“我确实不太习惯这些稀奇古怪的事物，但这不代表我过去的经验完全没用。”
“所以，你一边想让我帮忙，一边又对我恶言相向吗？”伊斯反问。
“这话可不对，你不打算放过这次报复米戈的机会吧？它们在找你，而你必须反抗。所以，这不仅仅是我的事情，同样是你的事情。”铁造才三平静地说，“我们只是在一件事情上有了一致的目标，而不是我单方面求你帮忙，对吗？”
伊斯不愉快地哼了一声：“在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上斤斤计较，真是毫无男子气概。”
铁造才三闻言，心中再次沉重了许多：伊斯在说话的时候能运用的词汇越来越丰富，越来越生动，也越来越人性化了。他不是故意和伊斯作对，如果换做是普通人，他肯定不会如刺猬一般，什么都要呛声。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如果自己不做这样的抵抗，而是心悦诚服地接纳伊斯，认同它的想法，那么，自己一定会消失。
在他看来，这是一种精神层面的较量。
正因为无法分开，又在行动上有同一个目标，所以，他只能在言语上故意对着干，由此对自己施加一个直接而强烈的心理暗示。而他同样清楚，自己的这个想法肯定瞒不过伊斯，对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他的机会。如今不过是两个心知肚明的家伙在暗中博弈，在合作中拉扯罢了。
转念间，铁造才三和伊斯你来我往，彼此讥讽，也如往常那般不了了之。话题又回到了奇怪的墙上：“要唤醒它，有很多方法，你能办到的却不多。我们需要收集一些材料，然后合成特别的刺激物。”
“我们上哪儿找这些材料？”铁造才三问到。
“你不是自诩聪明吗？为什么想不到呢？”伊斯嘲笑道，“问问那个小姑娘吧。
”
“问她？”铁造才三愕然。
“你邀请的专家，那位鹫峰紫苑老师，可是让她过来帮忙的。”伊斯说，“那是一群奇怪的女人，但最奇怪的，可不是鹫峰紫苑。我可以感觉到，这个小姑娘更是真材实料。”
伊斯的言语中稍微流露出对南岸乙姬的忌惮，却让铁造才三意外且不解。在他看来，这个小姑娘就是个迷糊随性的普通人，常识还有点问题，尽说一些不通常理的话——鹫峰紫苑老师那边虽然自行其是，但做法确实老道，喜欢捉弄后辈这一点也很贴合长辈的恶趣味。
两者相比，谁更像是专家，自然不言而喻。
“你的认知是如此的狭隘，为什么就不能多给点信任呢？”伊斯反问。
“你会信任一个看起来有违常识的人吗？”铁造才三说。
“直觉会告诉我的。”伊斯这般回答到，“你太过依赖自己的理性思考了，要知道，个人理性基于个人的认知范围。当认识发生错误的时候，理性也会错谬。真是奇怪，我知道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你自己也说过，侦探喜欢理论，但有时理论反直觉，却又必须相信直觉。”
铁造才三确实有说过这种话，他过去也确实十分看重自己的直觉和感受，但问题就在于，他如今已然无法分清，自己所产生的直觉与感受，有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来自于伊斯——伊斯就在他的脑海里，在他的精神里，在他的思维里，正渐渐变成另一个他，两者的结合是如此的紧密，以至于他必须从理性的角度将对方分割出来，哪怕自己的理性如对方所言，充满了错谬。
正确和错误已经不是重点了，这是一场始终看不到头的战斗，当两者之间发生对抗的时候，铁造才三才能清晰感受到自我的存在。亦或者说，证明自己还存在，证明自己还不是伊斯。
“如此纠结，如此辛苦，其实，只要接受了就会发现，情况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你依旧会存在，只是以不同的方式。”伊斯再次劝说到。
“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说过很多次了。”铁造才三强行中止了交流，对南岸乙姬说：“我可以相信你吗？南岸小姐。”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