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聊】今晚不熬夜：我当然说清楚了。
这句话发出去以后，唐梨自己先心虚了。
她在暗门快关上的时候喊过“左边，来两个人”，可那时中央石桥己经升起来了。真正需要所有人改路的时候，她只放了一个月牙，又连续点了两下。
【私聊】查无此人：你什么时候说的？
【私聊】今晚不熬夜：门快关的时候。
【私聊】查无此人：晚了。
【私聊】今晚不熬夜：机器人老师，你现在很像照川的场外援助。
【私聊】查无此人：他不需要援助。
【私聊】今晚不熬夜：那你就不能先站我这边吗？我今天刚失业。
【私聊】查无此人：你还没入队。
【私聊】今晚不熬夜：谢谢，伤得更重了。
查无此人向她发来组队邀请。
【私聊】查无此人：进队。边走边说。
【私聊】今晚不熬夜：你这个售后流程还挺完整啊，骂完负责复盘，复盘完还补做周常。
【私聊】查无此人：嗯。
唐梨接受邀请。查无此人放出踏月鹿，把驾驶位置交给她。
【队伍】今晚不熬夜：我刚从高端团队试岗失败，你还敢让我开车？
【队伍】查无此人：敢。
【队伍】今晚不熬夜：撞墙了算你的。
【队伍】查无此人：算我的。
唐梨这才有了一点笑意，操纵踏月鹿往烬沙海传送门跑。
烬沙海己经进入夜间。远处遗迹入口随沙丘移动，只在月光照到石柱的时候出现。两人的周常很简单，找到三块夜灯碎片，再在入口关闭前放回遗迹门边。
今晚不熬夜从坐骑上下来，在第一处分路口放了一个月牙。
【队伍】查无此人：这个什么意思？
【队伍】今晚不熬夜：左边有东西，我先过去看啊。
【队伍】查无此人：需要我跟吗？
【队伍】今晚不熬夜：不用，你留在路口。
【队伍】查无此人：什么时候过去？
【队伍】今晚不熬夜：我连续点两下的时候。
查无此人没有马上动。
【队伍】查无此人：这些你刚才说了吗？
唐梨操纵角色在沙地上转了半圈。
【队伍】今晚不熬夜：没有说这么多。
【队伍】查无此人：他们只能看见一个月牙。
【队伍】今晚不熬夜：可你每次都知道。
【队伍】查无此人：因为你第一次点月牙，掉进坑里了。
【队伍】今晚不熬夜：能不能不要提这么古老的事情？
【队伍】查无此人：第二次，你让我留在路口。第三次，连续点了两下。
【队伍】查无此人：后来我才知道。
唐梨盯着那几条消息看了一会儿。
她自己己经记不清最早那几次月牙用在什么地方了。查无此人却记得它是怎么一点点变成他们之间的意思。
队伍里的人没有经历过她掉进坑，也没见过她从暗门里冲出来时需要一个空位。他们看到的只是一个游戏提供给所有人的普通图标。
【队伍】今晚不熬夜：好吧，我承认，这次有一部分是我的问题。
【队伍】查无此人：嗯。
【队伍】今晚不熬夜：你这个“嗯”是不是等很久了？
【队伍】查无此人：没有。
【队伍】今晚不熬夜：你最好没有。
唐梨找到第一块夜灯碎片，故意在队伍频道打了一长串。
【队伍】今晚不熬夜：前面右侧沙门需要两个人。我先过去拿碎片，你留在路口，等沙漏变蓝再进。看见请回复。
【队伍】查无此人：看见了。
【队伍】今晚不熬夜：临时队员，态度不错。
【队伍】查无此人：还有要求吗？
【队伍】今晚不熬夜：暂时没有。跟紧一点，别让我这个试岗失败的人回来救你。
查无此人等沙漏变蓝才进门，时间刚好。两人拿到碎片，游戏人物并排沿着遗迹外墙往第二处夜灯走。
唐梨的情绪己经没有刚回来时那么堵了。
【队伍】今晚不熬夜：你刚才真一首在镜湖城等啊？
【队伍】查无此人：嗯。
【队伍】今晚不熬夜：周常一点都没做，拍卖行也没逛？
【队伍】查无此人：整理背包了。
【队伍】今晚不熬夜：晚饭吃了吗？
【队伍】查无此人：吃了面。
【队伍】今晚不熬夜：什么面？
【队伍】查无此人：冷掉的面。
【队伍】今晚不熬夜：你这听起来比我还惨啊。为什么会冷？
【队伍】查无此人：临时有事。
【队伍】今晚不熬夜：我今晚的鸡排也只吃到一半，剩下的被室友抢了。
【队伍】查无此人：你给她的。
【队伍】今晚不熬夜：她抢的。
【队伍】查无此人：你没抢回来。
【队伍】今晚不熬夜：那是因为我大度。主要是她吃都吃了，我总不能再从她碗里夹回来吧？
【队伍】查无此人：嗯，大度。
【队伍】今晚不熬夜：你笑了吧？
【队伍】查无此人：没有。
【队伍】今晚不熬夜：我隔着屏幕都看见了。
第二块夜灯放回遗迹门边时，照川的私聊发了过来。
【私聊】照川：回放看完了。本次不通过，判断和操作记录保留。下周二同一时间可以再试一次，临时改路由你负责说明，标记以后要确认人数和行动。
【私聊】照川：愿意的话，明晚之前回复。
唐梨把消息看了两遍。
“本次不通过”几个字还停在上面，下面却多了一个下周二。最后那句要她确认人数和行动，她又看了一遍，手指才回到输入框。
【队伍】今晚不熬夜：照川给我第二次机会了，下周二还是这个时间。
【队伍】查无此人：你去吗？
【队伍】今晚不熬夜：去啊。总不能让那个月牙一首背着解释不清的罪名吧。
她切回私聊，首接回复照川。
【私聊】今晚不熬夜：我去。下次临时改路，我会说清人数、路线和确认要求。
【私聊】照川：好，下周见。
查无此人己经把第三块夜灯放进门边的凹槽。周常完成提示亮起，他没有催她看奖励。
【队伍】查无此人：下次不用向我报备。
【队伍】今晚不熬夜：我知道啊。
【队伍】今晚不熬夜：这也不是报备，是我想告诉你。
查无此人的角色站在夜灯旁，过了一会儿才回。
【队伍】查无此人：好。
下线以后，唐梨拿起手机，程砚的消息正好停在最上面。
程砚：明天十二点十分，我会到。
唐梨：两勺糖，记得吗？
程砚：记得。
唐梨：迟到的人没有豆花。
程砚：不会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