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月醒来时,后脑勺沉得像灌了铅,宿醉的头疼一阵一阵抽着,她洗漱穿戴好,揉着太阳穴下楼。
佣人已经将早餐摆上桌,她怀着心事随便吃了两口,食之无味,便推开碗筷拿上包出门。
斐氏集团矗立在市中心最核心的金融地段,暗金徽标在日光下低调昭示着百年底蕴。
斐正上午照例在这里开会,余下时间便会扎进他一手创立的星际集团,那才是他真正野心所在。
斐月憋着闷气走进自家祖业大楼,对热情打招呼的工作人员视若无睹。
专属电梯门在顶层打开,她大步走向董事长办公室:“哥,你都不知道顾羽凡有多过分!昨晚我跟他闹了点脾气,他就要跟我绝交!”
斐正刚收拾好东西准备走,听见她风风火火冲进来大喊大叫,微皱起眉:“知道了知道了。”
斐月一愣:“你知道什么?”
斐正无奈的坐回椅子上,重复着对她说了一万遍的话:“你非要上赶着去追顾羽凡,你不累我都替你累。”
斐月白了他一眼:“哥,我说的是顾羽凡求我帮忙,没有个求人的态度!”
她酒醒了,就越想越委屈,就想找个人诉苦。
斐正不用想都知道自己这个妹妹会用什么样的语气跟人说话,他语气里带着确定的反问:“因为顾氏?”
斐月点头“嗯”了一声:“等会儿再说顾氏!”她大步上前,声音又急又冲,"“他有家不回,跟女人进出酒店,还说我没资格管他!”
斐正抬手打断她:“我都知道。”他准确报出酒店名字,房间,时间。
斐月张了张嘴:“哥,你也在派人跟踪他?”
斐正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恰好碰见。”见她又要继续闹,他及时堵住话头,“你最好别多管闲事,外面太多人盯着顾氏,就等着分一杯羹。”
斐月一脸茫然,眼珠转了转,回想了一下顾羽凡那嚣张的态度,没有说的那么严重吧。
斐正看她这副懵懂模样,脸色微沉,就算没说明白,好歹她也算半只脚踏入商圈的人,总该能听闻一些风声。
他说:“顾氏撑不了多久。”
这番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斐月瞪大了眼。
顾氏垮了,那顾羽凡……她忽然想起昨晚自己说的那些话,懊恼得想抽自己。
斐正目光锐利地看着她:“他马上就是个一无所有的普通人,这样也好,你就能够收心。”
“就算他是个乞丐,我也喜欢他!”斐月声音急起来,“你不想我跟她一起要饭的话,你就拉他一把。”
斐正像听到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冷嘲:“我会送你一个最大的碗。”
斐月没想到他这么无情,更没想到顾羽凡陷入绝地还在死撑面子,她还想开口求情。
斐正却冷声抛出一句:“顾羽凡是有女朋友的人。”
“那不是他女朋友!”斐月声音急得拔高,“他们只是从小的玩伴,哥哥妹妹相称!”
斐正看出她在嘴硬,轻嗤一声摇了摇头:“这么单纯?”
一个男人把女人放在什么位置,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顾羽凡看斐月的眼神和看那个女生的眼神,完全是两回事。
斐月反驳不出来,但眼下她顾不了那么多,不管不顾地开口:“哥,就当我求你,你帮他这一次,下次你遇到麻烦我也帮你。”
斐正起身收拾东西,最后提醒了一句:“这件事劳心费钱费资源,还落不到好结果,你最好离远点。”
“你不答应我,我就自己帮他。”见没得商量,斐月赌气,“我就不信我还没有这点能耐。”
斐正看着她,点了点头:“请便,别给我整烂摊子就算你有本事。”
斐月气哼哼地跺脚,转身就往门外走,门口差点撞上正要进来的张特助,他侧身避开,谦恭地打招呼:“大小姐。”
斐月瞪了他一眼:“滚。”
张特助早己习惯这位大小姐的脾性,不与她计较,也没资格计较,连他顶头上司平时都要让她几分。
斐月坐回车里,气呼呼地拿出手机给韩子轩连发好几条语音。
把刚才碰一鼻子灰的事从头到尾骂了一遍。
韩子轩听完那一串语音,只抓住了核心,斐正不肯出手,但她满心想帮,剩下的碎碎念,他也没耐心再听。
他首接回了一条【七点,老地方。】
随即,立刻给顾羽凡发去消息,说明情况。
斐月看到消息,眼睛瞬间亮了,心里暗定主意,今晚一
定要拿出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架势好好表态。
顾羽凡收到韩子轩的消息,正坐在会议室桌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回复一个“好”字。
会议室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每个人面前都摊着一沓文件报表。
财务总监声音带着熬了通宵的沙哑:“银行授信额度,现金流和没收回来的账款,不足填补债务,最多支撑半年。”
法务顾问翻着文件接话:“至少西家同行在盯着我们的地皮,一旦违约,他们会立刻出手竞拍。”
话音落下的间隙里,顾羽凡把手机搁回桌面:“斐家,有人愿意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