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一成不变。
首到周六,男人的父亲和亲戚来家里做客。
两人在厨房忙了一番,做一桌子菜。
这顿好菜,自然免不了喝一顿酒。
杨千劝了一句,很显然,没有成功。
“这好菜不喝一顿都白吃了。”桌上的亲戚举起酒杯一口闷,随后发出一声喟叹。
顾盼想不明白,酒到底有什么好喝的,苦涩难闻,她偶然尝过一口便这辈子都不想再喝第二口了。
酒过三巡,桌上一帮人喝的差不多了,都醉醺醺的倒在沙发上,只留下杨千和顾盼两个清醒的人。
两人将盘子端下去,杨千留在厨房刷碗,顾盼则把自己关在卧室里读金庸的小说。
可看着看着,她就陷入了沉思。
男人并没有给杨千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例如钱、礼物之类,可她却主动留下伺候他。
也不知道这段感情能维持多久。
下午,屋内的客人都走光了,顾盼才从卧室里出来。
男人坐在沙发上用手机聊着天,酒还没醒,连顾盼坐在他旁边都不知道。
这回的头像和昵称和上次的截然不同,是另一个女人。
但唯一相同的是都给他发着暧昧信息:【老公,今天我看见你了。】
顾盼无语至极,他出门买个菜的功夫,都能这样,也真是佩服,时间管理大师。
趁着男人回卧室休息的空档,顾盼又一次将原委告诉了杨千。
杨千听后表情不变,似乎己经成为了一个忍者。
顾盼看她还不打算分手,咽了咽口水,说:“你别告诉他是我说的。”
“哦。”她的反应很冷淡。
“......”
晚上,男人己经醒了酒。
“你是不是又和别的女的聊天了?”杨千这次迫不及待的去质问他。
男人嘴硬,“我没聊。”
杨千回头看着她,似乎全然忘了她答应过的事,“顾盼都告诉我了,她看见了。”
顾盼在一旁心里着急,懊悔自己己经知道杨千就是个漏勺嘴,还依然把这件事告诉她。
他有些不耐烦:“也没聊什么出格的事。”
“你要是再聊......”
他被她弄的烦了,还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不聊了。”
还没过一天,两人就和好如初。
好嘛,这个恶人全让她一个人当了,顾盼心里想。
不过,男人也许怕她在偷看他手机,于是将他的备用机拿出来给她玩。
这招也是真奏效,她玩着手机就再顾不上偷看了。
其实,就算她再次看到,也打死不会告诉杨千了。
整整一个月,母女俩都在男人家住着。
顾盼以为这次她终于认真了。况且,男人除了爱撩骚、铺张浪费、身体差这几个缺点之外,其余也没什么槽点,她对他也改观了不少。
男人刚从超市回来,买了一些零食 “我给你买了冰淇淋,在冰箱里放着。”
顾盼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她正在看电视,“哦,知道了。”
“快说谢谢。”
“谢谢。”
“看会电视就歇歇,小心眼睛啊。”
“知道了。”
......
晚饭,男人再次喝醉。
杨千吃完饭后就在卧室里睡着了。
顾盼正玩着手机小游戏《老爹汉堡店》,就听他脚步沉重的走过来。
她不解,不明白他进来干什么。
他整个人呼吸粗重,像是在最炎热天气里在沙漠走了三天三夜找水喝的驴。
男人坐在她身旁,顾盼脑子里立即拉响警灯。
果不其然,他整个人靠过来,将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听着他近在咫尺的喘息声,她一阵恶寒,连忙坐起身走出卧室。
男人没了力支撑,一下倒在床上,脑子清醒了一点。
他见到屋里没人,便走出屋门。
顾盼趁着他出来间隙,连忙又重新进去,将卧室门反锁两道。
她仰躺在床上,胃里感到一阵恶心。
她不想在这了,不想让杨千跟着这个男人。
但杨千肯定一时半会不会和他分手。她现在还没有独立能力,没有足够的钱支撑她搬出去。
也不能指望杨千把她送进学校宿舍,毕竟,住宿费一个月六百,家又离学校那么近,她百分之一万都不会同意。
翌日,男人
跟没事人一样,照常对她打招呼,完全不提昨天酒后的事。
也不知道是断片了,还是在装。
如果是装的,细思极恐。
顾盼整天神情紧绷着,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顾盼恨不得坐在离他八百丈远的地方。
“你不冷吗?过来啊,坐我旁边,咱俩一起盖毯子。”
男人撩起毯子,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
顾盼没动。
杨千在一旁做家务,瞥了顾盼一眼,“召唤你呢,你怎么不吭声?没有礼貌。”
“哦。”她慢腾腾的挪过去坐。
他把毯子盖在她身上,用手臂搂着她的肩膀。
于是,杨千干完家务过来,看到这一幅“父慈子孝”的画面,甚是欣慰。
男人搂着顾盼一会儿就松开了,她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没表现出来,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视。
他拿起手机玩一会游戏,没等她安心太久,那只手又搭过来,反反复复。
差点忘了他是多动症。
于是这一个小时里,男人又是搂着她又是摸她的头,像对待一只宠物,令人不适、恶心。
首到她再也忍不了,借口去上厕所。
于是从厕所出来后就回到卧室反锁了门。
男人紧追不舍,压着门把手想进去,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咚咚——”
他敲了两下门,“把自己反锁屋里干啥?”
没动静,门里的人没理他。
杨千听到声音,问:“怎么,她锁门了?”
“嗯。”
“她就这样,别理她,烦人的要死,一点教养没有,也不知随谁。”
她躺在床上,听着门外杨千的声音,心里一阵阵刺痛。
那些隐隐约约的怪异、不舒服,在杨千眼里只是闹脾气、招人烦。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她会站在别人的角度思考问题,而她的母亲,却从来不了解她,也不想了解。
于是,为了转移这种情绪,她再一次点开电视。
杨千听到卧室里传出播放电视的声音,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测,随即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