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鱼霏和闻锡乔在风中凌乱。
“那我们也走?”
“走吧。”
“等等!”宋鱼霏驻足,一股奇妙的、茅塞顿开的思想流过了她的大脑。
“我们当中是不是没人告诉过迟弥大哥的位置?”
闻锡乔盯着她。
“也就是说,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
“我们被定位追踪了?”闻锡乔很快反应过来。
“没错。”
“昨晚,迟弥问我怎么查找手机有没有被安装定位,我猜这人是陆悬聿。”
闻锡乔眉头拧成一股,作为一丁点继承家业希望都没有的人,也知道在豪门中的兄弟姐妹之间,真心帮衬是少,暗中争夺为多,何况两人是重组家庭。
“迟弥能察觉,代表他还是有警惕的,我们也帮不到什么忙,而且她大哥的样子……”
闻锡乔无法言表陆悬聿的态度,对迟弥,不像是针对敌视,而是严厉的掌控欲。
若是对同为竞争者,过于别扭。
宋鱼霏和他往外走:“总之,我找到办法,会给他发解开追踪的法子。”
斜对面包厢内。
秦洄坐在一群人中央,他身上的圣蔚高中制服与其他人两样,这些围着他谄媚的人,几乎来自隔壁浔阳六中。
圣蔚高中作为名门国际高中,遇到了这些不学无术的混混几乎会绕着走,至少明面上不会有任何接触。
而学生会的秘书长,不仅打成一片,更成为被阿谀奉承的头目。
徐楹端着餐盘站在他身侧,她被下指令,没得到允许就不准离开。
眼看时间来到了夜晚九点半,秦洄熄屏手机屏幕:“时间差不多,我要先回去了。”
旁边的红毛男生一瞄,无意间见到秦洄一闪而过的相册屏保中,有一张眼熟的女生图。
“咦?秦少,这女生……”他卡壳了一下,猛地看向站着的侍应生徐楹,“……是她?”
秦洄眸光发冷,隐隐不悦。浔阳高中的这群普通阶级平民,果然是没脑子的货色,嘴根本把不住门。
另一个男的往红毛男后脑勺上一记重拍:“胡说什么呢?我们秦少眼光多高啊,将来要娶白富美的,哪里随随便便看得上一个卖酒水的女人?”
红毛男委屈:“我分明看长得挺像的。况且,咱们楹楹上个月不是销冠嘛?那都是秦少出手大方,给她刷的提成。”
“你又以为自己懂了?”那男的捂住红毛的嘴,朝秦洄赔笑,“对不住啊秦少,我朋友他脑子缺根筋,别跟他计较。”
秦洄没争论什么,插着兜就往外走。
出包厢前,往徐楹方向看一眼。
其余人也盯着徐楹,她犹豫一下,还是跟着秦洄后脚出去了。
“……”
有钱人的审美品位似乎总是独一档的奇特。
陆家主宅内基本香氛统一,除了洗手间会有各种交叉香味晕染,主客卧的室内味道、还有家里人衣服上沾染的气味,贵重的金钱气味源自同一种配套似的。
宋砚逾哪怕闭上眼进门,也能认出这是陆家的味道。
迟弥的衣服上,在清晨也是这般浓郁。过了半天后,她身上的香氛味褪去,属于她本人的另一股气味,又逐渐浮现出来。
那股特殊的气味,在嗅觉敏感的宋砚逾的神经记忆中,很难寻到类似的,就好像迟弥和陆家这群人,有着本质的区别。
“我衣柜里的衣服,你可以随便选。”
迟弥靠在柜门上,连续在陆悬聿车上呕吐两次后,排出了脑袋中的“毒素”,智商占领高地了。
她酒气未散,宋砚逾平日最厌恶父亲浑身难闻的酒腥味,此刻却对迟弥这副作态并不反感。视线在整齐崭新的衣服中平滑过,时而拿出几件休闲朴素的日常服装看两眼,又放回去,迟弥的衣服对他而言,尺码偏小。
随手拎出一件新的全套制服,宋砚逾问:“这套校服,你还没拆标签?”
迟弥才记起来,一拍脑袋。
“哦对,这套是刚入学前,我哥从学校定制带回来的,不过他没估摸好尺寸,对我来说太宽大了,我目前的两套是后来补订的。你要穿这个吗?”
宋砚逾指尖摩挲精裁细缝的藏蓝色校服,他是特招进来参加竞赛的,校领导们都免了他学费和教材费,高中制服则是无所谓他订不订。
事实上,宋砚逾的条件,确实订不起一千一套的校服。面料还精细着呢,和高定成衣一样的脆皮品质,容易起球勾丝,学校里的小姐少爷们经常换。
“我可以试试吗?”
宋砚逾希冀地问。
迟弥:“可以。”
她出了衣帽间,空间留给了宋砚逾换衣服。
宋砚逾出来时,这套校服像是为他量身定制似的,连袖口领口都无比贴合。
迟弥眼底闪过赞赏。
“果然人靠衣装啊!”
宋砚逾被夸得有点不自然:“会很奇怪吗?”
“不奇怪,很适合,你可以在校草排行榜上把楚曜玦挤下去,当然第一还是我。”
迟弥又欣赏了一会儿:“送你了吧。”
“这套校服我养不起。”宋砚逾想拒绝,被迟弥拦住了。
“那有什么,衣服本来就是用来穿的,我穿不了正好给你。”
迟弥非要推给宋砚逾,还说是贿赂他,在学习上多多关心自己,副科遇到问题也希望能向他求教,宋砚逾才接受了衣服。
陆悬聿在房间里,手机审批工作流程。
面前的电脑屏幕放着摄像头录下的画面,镜头正对着迟弥的床,却不会捕捉到任何卫生间和衣帽间内发生的事情。
在迟弥和宋砚逾进入衣帽间好一段时间不出来后,他心情烦躁,耐心消耗,几次差点有敲迟弥房门的念头,页面还不合时宜地识别出了宋砚逾的脸红色警告。
两人出了衣帽间后,陆悬聿也装作才出门。
三人恰好在走廊上撞上。
“我送你回去。”
陆悬聿本意是顺带观察宋砚逾家周边环境和地理位置。
迟弥却想把宋砚逾留下来:“这么晚了?我们家有很多客房呢。”
陆悬聿路过两人,下了楼梯,留下一句:“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