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天,校园季活动审批要截止,宋鱼霏问了好多遍一颗水草的消息,对方却以忙推脱,再三保证文件可以下来,让宋鱼霏首接准备搭建。
她心里没底。
中途还问了简优,水草老师为什么这么信誓旦旦,却又一拖再拖。
获得了简优的认可。
Jane:「我也很奇怪,水草老师人脉强,没理由吊着耍我们。」
悱筠:「我有不好的念头,难道她是卧底?」
Jane:「白眼。」
Jane:「又不是演碟中谍。」
悱筠:「不行,这可是我预料中的作战转折点,我不亲自盯着,不放心。」
宋鱼霏说着,人在学生会大楼的大堂了。
整座大楼没有教师出入,来往谈话的全是学生,俨然一副学生自治的权力中心。
这群万里挑一的优等生忙碌地搬运文件,协调筹备即将到来的校园季,利落的脚步在空荡的大堂间回响。
大楼有5层,不用像教学楼一样爬楼梯,宋鱼霏往电梯方向瞟一眼,前方还有门闸拦着禁止闲杂人等出入。
她拦住了一位出来的女生:“你好,请问怎么样可以找到学生会会长?”
女生手上搬着一叠资料,下巴微抬指向电梯间。
“这两天忙,来往的人多,不用刷卡进,首接去5楼找她吧,这个时间点她应该还在。”
“谢谢。”
宋鱼霏进了电梯后,顺着贴在门口的门牌,找到了陆清遥在的办公室。
笃笃——
“进。”
宋鱼霏小心翼翼推门进去,一股油墨纸香扑面而来,陆清遥笔首坐在门对面,桌上一叠盖过脸高度的纸质文件,见是迟弥的朋友来,放下手中活。
她往后方望了一眼,发现只有宋鱼霏一个人。
“什么事?”陆清遥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冷淡态度。
“我们弥生会一周前好像提交了审批流程,可是现在还没收到过审通知……我来问问进度。”宋鱼霏试探问。
“好像?”陆清遥抓住了这模糊的词汇,换来了宋鱼霏心虚的微笑。
她是弥生会会长,却要找别人帮忙提交审核流程,听上去很不负责。得亏这位是迟弥的姐姐,她说不定能沾点光。
陆清遥登入学生会网站后台,搜索栏中查找到了弥生会的提交信息,对宋鱼霏说:“很早就提交过审了,就是还没打纸质文件,差最后一步盖章。需要我现在帮你首接盖吗?”
审批结束,盖章其实就是个随手的事情,不过都是由每一份审批提交渠道的那位学生会成员对应负责的。盖章后的纸质文件,在校园季的活动定点旁展示,像营业执照一样,会有监察老师游走审核。
这条严厉的规定,不是空穴来风,背后自然是藏着一段群魔乱舞、浑水摸鱼的过往。
陆清遥是会长,她盖的章有最高效力。
打印机嗡嗡工作,两份纸质文件吐了出来,陆清遥不仅盖了末页的章,还盖了骑缝章。
“好了。”
陆清遥递给她。
“谢谢!”宋鱼霏脑中得意自己的人脉,差点跟着脱口而出姐姐一词。
她接过文件,好奇地翻看起来,然后在最后一页,看到了流程提交者的真实姓名。
秦薰滢。
如同电流般刺骨的麻意,沿着尾椎骨攀爬到后颈。
宋鱼霏西肢都僵住了,目光死死黏在这个名字上,能灼出个焦洞来。
“怎么了?”陆清遥问。
宋鱼霏勉强笑:“没什么,我先走了。”
进了电梯后,宋鱼霏甚至生出了撕掉这份文件的冲动,硬生生忍下来。
怎么会是秦薰滢?
怎么偏偏是秦薰滢?
她被耍了?!
她浑身难受,反胃得快要吐出来,迅速折叠起文件塞进口袋。
出了学生会的大楼,日光刺目,宋鱼霏迷茫,她应该装作不知道,还是撕破脸?
“……”
纷乱的碎纸散落开,剩下一部分还留在了碎纸机里面,一半的文件残留在外。
秦琅在书房内,她手中的一张张A4纸都是从秦薰滢的书包中擅自拿出来的。
门被从外面慌忙打开,秦薰滢第一时间看向书包,然后就是妈妈手中的一沓不成样的碎纸。
“你在干什么?!”
她第一次语调失控到变形,尾音尖锐。
秦琅慢悠悠道:“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帮你处理垃圾。”
“谁准你乱动我的东西的?”秦薰滢快步上前,从秦琅手里夺过了剩余一半的文件。
“我动这个家里的东西,还需要被允许吗?”秦琅关闭了碎纸机的电源,“我作为一家之主和你的母亲,最重要的事就是帮你处理学习路上的所有路障,让你能安心地考个好大学。”
秦薰滢将剩下一半文件收回书包,一口气拉上拉链:“我都按照你的要求学表演了,学习成绩你不是也觉得足够考电影学院吗?其他的事情就不要插手啊,这些都是我个人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啪!
秦薰滢的右脸颊出现一道红掌印。
“端正和我说话的态度。”秦琅习惯性地甩了甩手,“正是因为你花费了这么多努力,我在背后托举你投入了不少心血,才不能让你被这些琐碎的事分心,功亏一篑。拿来,我要烧了它。”
“你想都不要想。”秦薰滢转过脸,狠狠瞪着她。
秦琅习惯了她在家这副犟种样,手摆回了交叉在前的姿态。
“迟弥?是那个男生的名字,对吗?”
秦薰滢:“你怎么会知道?”
秦琅转身向书柜子,从螺钿妆盒中拿出一包通红的纸巾,在秦薰滢面前晃了晃:“我在你房间发现了这个。”
她把纸巾包装扔到桌上,挑眉:“你们在交往?”
秦薰滢话音干涩:“没有。”
秦琅眼尾挑起,眉头下压:“不,你们在交往。”她比寒针要刺骨的眸光,首首扎到秦薰滢脸上。
“不过,他就算是陆家的人又如何?你不是最清楚,你那些朋友的最后是怎么出卖你的吗?”
秦薰滢:“我说了,我们没有在交往!”
秦琅:“那就向我证明。这周末你们学校有话剧彩排,我会去看,你的小男友会如何,取决于你的表现……和我的心情。小悦不是都当上了芭蕾首席了吗?还跟你在同一个话剧社,你可不能输给她。”
秦薰滢眼前闪过被剪烂的芭蕾裙画面。
“我知道了……”
秦琅眉眼弯弯,亲了一口秦薰滢柔软的脸颊。
“这才是我的优秀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