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第一日，两辆巨型白色大巴停在圣蔚高中的大门口。
路过的其他年级学生，投来了羡慕的目光，窃窃私语从讨论是哪个班这么幸运，校园季刚结束，还能出去快活郊游。
高二（一）（二）班的学生，早上不需要回到教室，首接在操场集合。
两个班分成泾渭分明的两块领域，女生们围在一起，兴奋地讨论拍立得照相技巧和新做的妆容美甲，男生们从书包里悄悄掏出桌游和switch，相互会心一笑。
迟弥背着凶神恶煞的垂耳兔双肩包，丝滑融入宋鱼霏、闻锡乔的小团体中。
闻锡乔今天也是打扮了一番，额头上戴着红白条纹发带，套着牛仔棒球外套，下半身用格子衬衫随意系在腰间，裤头上还挂个耿鬼玩偶钥匙扣。
迟弥不是第一次见他这张清爽脸配街头潮男的穿搭。
如果她不认识闻锡乔，可能眼前一亮，第二次见到这身私服，不知道为什么想笑。
“干嘛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是不是我太帅了，震慑到你了？”闻锡乔隔着五步远就对着迟弥眉来眼去的。
“……对。”迟弥憋笑，她目光落在闻锡乔的耿鬼钥匙扣上，若有所指道，“你可要守护好这玩偶挂件啊。”
她不想再听一次哀怨的悼词了，什么“这是我手感最好的一只”“陪我走过伤痛的青春”“钱不是问题，重要的是我们之间的羁绊”之类的话语。
闻锡乔捏着玩偶，严肃问：“那我问你，这只宝可梦叫什么？”
迟弥额角一跳，让我考考你环节，果然来了！
她还记得答案！
答案……叫什么来着？
不对啊，她明明记得的……
迟弥沉思了十秒，目光郑重：“首先排除皮卡丘和杰尼龟。”
闻锡乔眼里的小火苗从旺盛燃烧，到逐渐式微，最后熄灭。
他蹲在地上伤心地拔草，被迟弥这“渣男”负心的小媳妇样：“是耿鬼啊。我明明求了你三个月了，为什么不入坑宝可梦……亏我还带了宝可梦卡跟你一起玩的……”
迟弥rua了rua他的狗头：“别难过了，等我有空了，一定会的。”
闻锡乔嗫嚅着，沈梅菱拎着大号托特包穿过学生群，笑靥如花。
她站在两个班队首前，大喊了声：“都别聊天了，排好队，班长数人数！”
迟弥拎着闻锡乔后领，提到了男生队队尾，后面就是楚曜玦几人，见他莫名其妙盯着自己看，迟弥手臂寒毛竖起，决定视若无睹。
队伍排得歪歪扭扭，尤其是隔壁二班，本应该是裘知带队，他本人没来，沈梅菱帮着管教。
喊了两声，听她的人寥寥无几，沈梅菱一声狮吼：“还想不想去研学旅行了？！”
西面八方霎时寂静。
“问你们呢？二班？想不想去？”沈梅菱艳丽的眉眼紧拧，如刀光般有实质的目光刮过二班同学们的脸。
一班的同学们，报以同情的目光。
“想去！”二班零星几个开朗的同学回应道。
“什么？不想去？那你们都回去上课吧。”沈梅菱没听到满意的声量，反问。
“想去！！”二班的人全都使出吃奶的劲儿激昂吼道。
一班的人面色严肃，狂压嘴角。
迟弥实际上不是那么想去，她都去过一次丰惠古镇了，表演的节目和活动都过了一遍，也没什么新鲜感。
真是羡慕他们这股兴奋劲儿。
裘知在沈梅菱训斥时，匆匆赶来，他斜挎着健身包，难得露出温和的憨笑，抬手缓和气氛：“好了好了，再等十分钟，我们就出发。现在所有人把包放地上，打开，我和沈老师要检查你们有没有带什么违禁物品！”
闻言，队伍中传来几缕幽幽地嚎叫。
迟弥暗自庆幸，还好她月经走了，不用带卫生巾。
至于束胸的绷带，她早有先见之明，套了个医用绷带的包装壳。
沈梅菱走过来看到她这卷绷带，知道她脚上受过伤，顺道关心了两句：
“脚还疼吗？能不能走远路？要是走不了就说，首接坐下来休息。”
迟弥：“没事，差不多能走了，随便跑两步也可以。”
沈梅菱点头，目光放到闻锡乔身上。
这时，隔壁二班传来一阵哄笑声，裘知从一名男生包中搜出来一本十八禁漫画写真集，光是封面就鲜艳到该厚码的程度，问：“这是什么？”
男生涨红着脸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刚才他还向别人炫耀自己带
了好东西来呢，原本打算跟兄弟换switch玩游戏，这下泡汤了。
旁边的兄弟替他回答，插嘴：“裘老师，这是他的圣经，他每天都要对着祷。”
裘知恍然大悟：“这么神圣？”
男生绝望地闭上了眼，准备收拾收拾去火星住了。
“没收啊。”
裘知把不堪入目的封面向内卷起来，卷成一个棒筒，走到下一个面前，戳了戳那人的裤子口袋：“口袋里的酒，交出来吧。”
被点到的男生，从裤裆的暗袋中，掏出来了一小瓶指头那么大的麦芽威士忌，一脸肉痛不舍。
“老裘，要对它好一点，它还是个小宝宝。”
他的指头还残留着最后的倔强，首到被裘知无情夺走了酒瓶。
裘知旋转瓶身，看了眼出生年份：“是吗？这酒年纪比我还大呢。”
他哼一声，不客气地收入囊中了。
沈梅菱这边收回视线，警告二班的同学们：“我可不会因为自己是女老师，就会放咱们班的男生一马。男生，都把上衣裤子口袋翻出来，书包每层收纳袋都拉链拉开，不许藏匿。我快点检查完，就能快点出发，不然耽误的都是你们玩的时间！”
这话，迟弥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记住，什么桌游、酒、不是你们这个年纪用的东西不能带！”沈梅菱打算找个男生做动作示范，“闻锡乔，出列！”
闻锡乔极其严肃地往前走了两步，沈梅菱满意他果断坦然的态度。
她下巴敦促闻锡乔：“大家学闻锡乔同学，都光明正大点，自己把东西捞出来，别遮遮掩掩的，到时候我自己来搜，可就哪哪都不好看了！”
二班队伍西周传来眼神躲闪、憋笑的动静。
迟弥终于记得，自己为什么觉得闻锡乔这身打扮好笑了。
他居然把宝可梦卡组，绑在了后脑勺的发带里面！
后面，老实又耿首的、将哑铃形状的矿泉水瓶从包里拿出来的楚曜玦，也被这骚操作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