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后来告诉佘绾诗,警方在汪柏住处搜到了带血迹的校服碎片和未删除的照片,加上她的笔录和法医鉴定,证据链完整。汪柏因**罪、非法拘禁罪被判刑十三年,那几个混混也因从犯罪名获刑。
佘翊凌碾着脚下的碎雪急退两步,避过刺来的刀锋。男人扑了个空,重心不稳踉跄了下,却借着这股前冲的势头猛地转身,长刀带着破风的锐响横扫过来。
“……”佘翊凌似乎低骂了声,侧身躲闪时,肩头还是被刀刃扫中,大衣瞬间被划开道口子,温热的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很快在雪地里洇开一小片深色。
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眼里的疯劲像淬了毒的藤蔓,要将人死死缠进地狱。“你妈把我毁了!你们都该给我陪葬!”他嘶吼着,另一只手攥成拳头,带着风声砸向佘翊凌的脸。
佘翊凌偏头躲开,心头勾起了点怒意。他借着男人俯身的瞬间,屈肘狠狠撞向对方的肋骨,只听“闷”的一声,男人痛呼着弓起背,手上的力道松了半分。佘翊凌趁机反手拧转他的手腕,“哐当”一声,长刀脱手而出,深深插进雪地里,只露出个刀柄。
男人突然像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嘶吼着扑上来,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腰,猛地往墙上撞去。后背撞上冰冷的砖壁时,佘翊凌只觉眼前一黑,喉间涌上腥甜。他咬着牙反手扣住对方的后颈,膝盖顶住男人的小腹,猛地发力一顶,那力道带着积压的怒火,撞得男人闷哼着松开手,身体像断线的木偶般向后倒去。
“乐色。你配说我妈吗?”
佘翊凌盯着倒在雪地里的男人,抬脚上前,对着男人的侧腰狠狠踹了下去。那一脚力道极重,男人像条破麻袋般蜷缩起来,又狠狠踹了几脚,汪柏嘴角溢出点血丝混在雪地里,红得刺目。
佘翊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染得深色大衣愈发暗沉。他没再动,只是那双眼睛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映着漫天飞雪,也映着地上这人狼狈的模样。
他抓起大衣,肩头渗血的伤口被扯动,他却像毫无知觉,猛地将大衣扯成条,利落地捆住男人的双手,打了个死结。又揪过衣角揉成一团,狠狠塞进对方嘴里,堵住了那些含混的嘶吼。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悠悠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根烟咬在唇间。打火机“咔”地窜起蓝火,烟雾混着呼出的白气在风雪里散开。
他吸了口烟,十来天没抽,呛得他轻咳了声,瞥了眼地上挣扎的男人,不急不缓地掏手机,屏幕亮起时,映出他眼底未散的冷意,指尖夹着的烟燃着猩红的火,在雪夜里一跳一跳的,格外扎眼。
汪柏在雪地里挣动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膝盖撑着地面想抬头。佘翊凌抬脚就踹在他胸口,力道重得让他瞬间蜷成一团,嘴里的布团被顶得更深,只剩下含糊的呜咽,在空巷里被风雪吞没。
佘翊凌正想着要不要报警,巷口忽然投来一道颀长的影子——一个高挑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逆着光的轮廓在灰墙上拉得格外长。
“哥?你怎么在这……”
余槐周身漫着股森然的冷意,上前捡起雪地上的刀,刀尖在汪柏身侧虚虚一点,语气平淡得像在讲课本知识:“知道人在哪刺一刀危害最小吗?”
话音未落,刀锋先后刺入汪柏的上臂外侧与大腿外侧,血珠瞬间沁出,顺着肌肉纹理缓缓淌下,在衣料上洇开深色的痕。最后一刀落在臀部外侧,那里脂肪层厚,血涌得慢些,却更显凌迟般的刻意。
“四肢肌肉丰厚处以及臀部外侧”
汪柏疼得惨叫不止,身体在地上剧烈扭动,却反倒牵扯得伤口更疼,喉咙里挤出的哭嚎混着粗喘。
佘翊凌衔着烟深吸一口,白雾从唇间漫出,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余槐走上前,将带来的外套披在他肩上,指尖无意擦过他微凉的脖颈,随即摸出手机拨了个号,语气简洁地吩咐人来处理现场。挂了电话,他没再看地上的汪柏,也没看佘翊凌:“去医院。”
佘翊凌被余槐拉走了,他看不到余槐的面容,觉得他好像不开心了。
进行完消毒、止血、缝合等操作后,两人走在医院走廊。
“为什么不开心?”佘翊凌淡淡问。
“蠢货,还花我钱治”余槐开口时眼皮都没抬,说话带刺般。
“钱转你了”
余槐“嗯”了一声,和平常没太大区别。
“哪蠢”佘翊凌没话说,又问,这不问还好,一问余槐,又得到尖锐的回答:“当你是钢铁侠,一头撞向那傻逼,刀捅不死你就先把他撞死了,不直接回家把自
己当狗在外面溜,”
“想死可以和我说,我亲手把你抽死。”
“你生气了?”佘翊凌轻笑一声,侧头看向他。余槐整个人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就是说出的话有点特别。
“……”从医院回到家到佘翊凌洗完澡,余槐都只是对他的话回个嗯或者不回,佘翊凌在落地窗前站着,看着窗外的雪入了神,雪花纷纷飘落,连自己内心空了一点都没发现。
“咚咚咚”,房门被敲了三下。佘翊凌回过神,转身走到门前拉开门,见余槐手里拎着个小药袋,是医生开的那几盒。
“谢谢。”他以为是给自己的,扬手就想去接。
余槐却往后缩了缩手,指尖勾着袋口晃了晃,眉梢挑得带点戏谑:“想要?”
佘翊凌顿了顿“不想。”
眼前的人说话还是冷冰冰的,但话的内容很难让人联想到这张脸和声音:“不想也得求我。不求就把药塞进你钢门里。”
“求你,还是哄你?”佘翊凌忽然笑了笑,扬在半空的手猛地转了方向,指尖轻轻掐住余槐的下巴往回带。主动权像被无形的手拨弄,瞬间倾向他这边。
余槐没防备,被他拽进房间——余槐顺着进入了房间。“咔嗒”一声,门被反手锁死。后背刚撞上冰凉的门板,颈侧就传来温热的触感——佘翊凌低头吻上锁骨那颗亮眼的痣,气息混着点刻意放软的调子,呢喃似的蹭着他的皮肤:“别生气了,求你。”
他暗暗感觉出一点不同来。刚见面那几天,余槐顶多是冷淡疏离,不像现在这样,愠怒里都带着锋芒的硬气。
“叫声好听的”余槐垂着眼,语气听着平淡,指尖却在他后脖颈轻轻碾着,藏着点不容错辨的刻意。
“……主人?”佘翊凌换个地方吻,闷闷开口。
“换一个。”
“哥……余槐哥哥”
余槐喉结滚动了下,故作矜持道:“不对”
佘翊凌忽然想起这人骨子里那点藏不住的掌控欲,凑到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余槐耳廓上,声音压得又低又哑:“爸爸……?”
“你硌着我了。”佘翊凌还很无辜地说着。
余槐浑身的血液像被猛地烧开,下面忍得发疼,“艹……蛇精”
依旧佘翊凌orz-7余槐
大雪纷纷扬扬落进大地,像被什么攥住了似的无处可逃,又像星星扑进星河——那是它们的归宿。世间万物大抵如此,总有一些东西,注定要跌进属于他/她的那方天地里去。
它们的呻吟里藏着说不清的意味——是雪在侵占大地时的喟叹,还是星星挤满星河时的喘息?
佘翊凌坐在余槐身上,双眼红得厉害,眼尾沁着水光,被掐着的脖颈微微挣动,喉间挤出的声音又魅又颤:“余槐……爸爸……我错了……”
指尖还在颈侧收着劲,余槐的目光沉沉落在他泛红的眼上。佘翊凌像是被那力道攥得没了办法,头轻轻往他掌心蹭了蹭,带着点乞怜的软意,气音混着喘息飘出来:“不乱走了……不会了……”
orz-7后。
“吃药”余槐手里拿起桌上那瓶阿戈美拉汀,倒了一粒在手上,另一手拿着一杯温水来到床边,“听话,起来”
“我现在可以睡着”佘翊凌眼也没抬,声音比平常减了点冰冷,看起来确实很困。
“你上次没吃半夜醒了”余槐坐到床边,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将人拉进怀里,“听话”
佘翊凌无动于衷,余槐含了口水放进药片吻上,将药片送了进去。
轻声对他说,“伤口湿水了?你继续睡”
边说边拿起水杯一旁的碘伏与棉签,佘翊凌轻轻眨了眨眼,肩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往余槐怀里钻了钻。
“我喜欢你,余槐”佘翊凌很淡地说,声音很小,但能听清。
“我也喜欢你”余槐回了句,仔细给他消毒,再重新绑绷带。
卧室的落地窗框着一片流动的雪色,像幅没干透的画。雪絮漫天漫地地飞,乘着夜的微凉斜斜扑过来,窗玻璃上偶尔沾住几片,转瞬化成细水痕,倒像画框边缘晕开的墨。
窗外那棵老树立在风雪里,枝桠被雪裹得厚实,成了披着重棉白袍的巨人,沉默地守在夜色里。不远处的路灯亮着,黄澄的光被雪雾滤过,变得软乎乎的,一点不刺眼,反倒像块甜甜的蜜,把周遭的雪都染成淡淡的暖白。
路灯的光晕里,雪片像碎星子似的转。卧室里暖烘烘的,佘翊凌往余槐怀里缩了缩,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忽然觉得连风雪都变得温柔。
“哥,晚
安。”
“睡吧,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