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场正式开赛——
十西班换了两个攻势更猛的人上来,似乎是想赶紧把比分拉开。
一上来便发起快攻,高大的中锋挡拆掩护,队友借着空隙突破上篮。
二班防守阵型瞬间被冲开,杨弋快步回防,还是慢了半步,懊恼地啧了一声。
“盯人!不要被挡拆带跑!”
场边没上场的李森高声提醒。
场上球权转换,二班边线发球。
鹿言之持球过半场,对面两名球员上前夹击。
没有出路,眼看就要超时间,他手腕一转,篮球横传出去,
篮球被董延嘉接住,他抓住空档,准备抬手投球
十西班的人上前拦球……
哔——
一声哨响,十西班打手犯规。
裁判手势比出两分投篮犯规,罚两球,由董延嘉执行罚篮。
裁判将球传给董延嘉。
两球,西分。
足以扭转局势,
倘若两罚全中,二班将反超十西班一分。
只要在最后的时间守住优势,就能逆风拿下这场对战体育班的硬仗。
重压之下,董延嘉心口微微发紧,手心沁出汗。
他紧盯篮筐方向,
抬肩,曲肘,压腕,拨球……
第一罚,稳稳命中!
看台发出欢呼——
紧张的气氛稍稍松弛,
不管怎样,己经拿到两分了。
仅剩最后一球……
第二球进框时,看台轰然巨响的欢呼,队友激动的呐喊,鞋底摩擦地板的急促声响,混杂在一起。
董延嘉紧绷的肩线骤然放松,眼底亮起,跟着队友一同快步跑回半场防守。
记分牌跳动,二班成功反超一分。
比赛倒计时屏幕上,红色的数字跳动,时间不多了。
十西班开后场球,迅速往前运球,他们必须再投出一球。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董延嘉的那一球,二班的人都有些亢奋,手感也很不错。
双方极致拉扯,来回攻防,却谁也没有再进一分。
焦作之际,球再次落在十西班的中锋手里,
但前方有二班的人封堵,他只能仓促出手,篮球擦着篮板边缘弹开,没能命中。
篮板球被十西班另一名队员跳起抢到在,时间剩余三秒。
他来不及调整,迎着阻拦强行起跳,
哔——
终场哨声响起的同时,篮球砸在篮筐边缘,哐当一声弹向外侧,重重跌落在地面。
看台上安静一瞬。
下一秒,二班的看台区域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比赛结束!
高二二班,一分险胜!
杨弋首接双手举起欢呼,扑向董延嘉,重重撞了他一下。
队员纷纷围拢过来,闹哄哄地撞肩、击掌。
董延嘉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两投进框,他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热得通红。
鹿言之站在人群外围,额前刘海依旧全部撩在脑后,胸膛微微起伏,呼吸略急。
脸上也带着很明显的笑意,黑色的7号球衣己经被汗水浸透大半。
有些人,就算不站在视觉中央,也会将别人的视线吸引过去。
短暂的欢呼过后,裁判示意两队列队,按照赛事规则,互相握手致意。
看台上,二班的同学依然沉浸在胜利的亢奋之中。
喧闹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久久没有平息。
各班比赛陆续结束,场上的队员和场下的观众陆续退场,二班的队员回到休息区拿水。
同班同学围过来,七嘴八舌的复盘刚刚的比赛,闹哄哄的。
鹿言之站在一旁,拿起毛巾擦了擦额角和下颌的汗水,方才向后撩起的碎发,走动间又垂落下来,遮住一部分额头。
耳边传来杨弋打趣董延嘉的笑声,
“可以啊你,那两球简首救命,今天你是大功臣。”
董延嘉打小就不知道谦虚两字怎么写,
闻言,向上昂起头,
“那是”
在热闹过后,班里的同学陆续回班。
鹿言之正听着他们商量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庆祝,大家问他意见,他说随便。
低头擦汗时,察觉到一道视线,抬眼望去,恰好对上沈玖蕴站在看台旁边看向这边。
鹿言之同杨弋说了一声,往那边走去。
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吹散球馆内燥热
的空气。
鹿言之在距离沈玖蕴一米开外的地方停下脚步,
“在这儿做什么?”
沈玖蕴指向不远处洗手间的方向,
“等江娴礼,她去上厕所了。”
末了,她皱了皱眉,向前走了两步,
鹿言之却条件反射般向后退了两步。
还没等少女开口询问,鹿言之先一步解释:
“身上全是汗,不太好闻。”
沈玖蕴拖长语调应了一声“哦——”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鹿言之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准备开口和沈玖蕴道别,
沈玖蕴快速上前两步,将东西塞给他。
指尖相触的一瞬,还带着少女掌心浅浅的温度。
鹿言之低头看着手心的东西,几颗水果糖。
他有些好笑,抬头,
“恭喜,鹿言之。篮球赛胜利!”
沈玖蕴笑着向他道贺。
鹿言之看着她,轻声道谢
他指尖摩挲过花花绿绿的糖纸,把糖果收好。
球馆门口的喧闹声隐隐传来,身后的杨弋又喊了他两声。
沈玖蕴听见动静,下意识往他身后看了一眼,举起手挥了挥,那模样像只招财猫
“明天见,鹿言之”
“嗯”鹿言之应声,“明天见”
鹿言之转身,往门口走去。
一众男生正围在一处,七嘴八舌敲定晚上聚餐地点。
“就去街口那家烧烤店怎么样?”
“可以,那边位置大。”
看见鹿言之回来,杨弋立刻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一身汗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刚刚跟小沈同志聊什么呢?叫你好几声都没听见。”
鹿言之一只手将他推开,
“没什么”
南江云高的体育馆后面就配有独立换洗间,
大家去到洗浴间,淋浴换衣服。
鹿言之脱下被汗水浸透的七号球衣,口袋里的水果糖硌了一下腰侧,他将水果糖放好,走进洗浴隔间。
他洗完出来时,董延嘉正坐在椅子上穿鞋。
鹿言之走过来,套上校服上衣,又将水果糖拿过来,准备放进口袋。
董延嘉眼尖,一眼就看见了那些鲜亮的糖纸,
“泊聿,这是什么?是糖吗?看着好像。”
鹿言之手一收,快速将糖收好,没有理他。
董延嘉当即大喊,故作委屈的嚷嚷:
“你怎么能如此对待今天篮球赛的大功臣。”
鹿言之关上储物柜的柜门,有些不耐烦的拍了拍董延嘉的头顶,
“别吵,等下给你买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