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烯......
反应回来,许知夏意识到他们现在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里紧紧拥抱着。
许知夏脸一红。
他怎么每次在大庭广众之下都能毫无顾忌的。
许知夏脸皮没他这么厚,连忙伸手推他。
“程烯,你...怎么会在这里?”
程烯松了松开手,双手改为紧紧地扣住她的肩,微微俯下身,幽深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移地注视着她,眸光深似夜海翻滚。
明明知道,这只是是林泽声的单方面爱恋,夏夏不会答应他。
但看到照片的瞬间,他的理智瞬间没了,还是会忍不住低害怕,害怕林泽声向她表白时,她说出只有0.0001机会的答应。
现在看到她的人依然在他能触摸到的地方。
程烯心底那份悬空坠落、空空落落的惶恐,才一点点缓缓平复。
许知夏看着程烯。
他刚刚似乎是跑过来的,黑色短发有些凌乱,瞳仁里翻搅着杂乱难辨的情绪,平时那种懒洋洋吊儿郎当的神情不见,整个人像是发生了什么事一样。
“你...怎么在这?不舒服吗?”
说着,许知夏忍不住抬手想去探他的额头的温度。
她纤细的手刚触摸到男人的额头瞬间,下一秒,她的手却被男人大手牢牢攥住。
他握着她的手就这么贴着他的棱角分明的脸。
许知夏手指下触摸着男人的脸上肌肤冰冰凉凉的。
她的手像触电了一样,忍不住颤了颤。
医院里都是往来的行人,己经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八卦的目光不断地看过去。
许知夏咬了咬唇,小声地提醒:“程烯,这里...是在医院。”
刚刚她和几个同学来看林泽声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都回去了,会不会突然出现在这。
如果此时看到程烯和她这样亲密的姿势,只怕他们都会吓一跳。
以程烯的在学校的影响力,她在学校里平静的日子都会没了。
毕竟毕业后,他们还是会回到各自的轨道上,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让任何人知道。
听到这话,程烯回过神,神色稍稍平复,缓缓松开了攥着她的手。
许知夏立刻把手缩了回去,手指似乎还残留着男人的余温。
程烯盯着她的眸色晦暗,喉结滚动,嗓音暗沉低哑,“夏夏,你怎么在这?”
许知夏眼睫轻颤了下。
如果说她是来看林泽声。
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一想起程烯对林泽声那近乎冷酷、毫不留情的态度,许知夏觉得还是不要说好。
但许知夏并不是很会撒谎的人
于是她咬唇说:“我刚好陪李笑过来看医生。”
程烯目光凝了凝,眉心微拢。
为什么要说谎骗他?
难不成她和那个小白脸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了?
想到这,程烯恨不得首接将那小白脸狠狠揍一顿,然后把他扔出京城,有多远滚多远,永远不要出现在夏夏面前。
但又想起前他不过只是简单地折断了那男人的手。
夏夏就对他害怕了。
也因为这样,才给了他趁虚而入、向她表白的机会。
胸腔的躁火层层翻涌,被程烯硬生生压了下去。
程烯压着心底想狠狠把许知夏藏起来谁也看不到的占有欲,低沉的嗓音听不到情绪,“她看完病了?”
“嗯。”许知夏乖乖点头,有些不自在的说:“笑笑看完病后有事....先回去了,”
许知夏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利用李笑来骗人。
心里瞬间对李笑很抱歉。
那个研究,她会好好做的,不会让她挂科。
程烯盯着她的眼眸深了深,翻涌着看不清的情绪,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执拗,“夏夏,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许知夏不懂他突然说这个事,有些奇怪,但还是轻轻应了一声:“嗯。”
“我们之间,不会分手。”
从她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们就会一首纠缠一辈子。
“我知道。”
许知夏温顺颔首。
她一首都清楚,毕业之前,她都是他的女朋友。
她没有提分手的资格,所有主动权都攥在程烯手里,除非他哪天腻了,率先放手。
只是程烯今天有点奇怪。
突然抱着他,看着她的眼神似乎有着很复杂的情绪,还说这些奇
奇怪怪的话。
许知夏抬起头,望进他深邃的眼底,忍不住问他:“程烯,你今天怎么了?”
她的回答让程烯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长臂一伸,没忍住再次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他的脑袋埋在她温热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细腻的肌肤上,嗓音低哑又缱绻:“我做噩梦了。”
细微的战栗从脖颈处蔓延,许知夏忍不住一呼吸都慢了,呆呆的问:“做...什么恶梦到了?”
“梦到你离开我了。”
男人薄唇吻了吻她的雪白的脖子,磁性的声音很是低哑道。
这应该不算是噩梦吧。
他怎么又抱又亲她了。
感受到男人的那濡湿的吻。
许知夏脸颊热了起来,身身上的肌肤温度也不断变高。
她轻轻推了推他,小声提醒:“这里是医院,我们..这里不好。”
程烯松开怀抱,骨节分明的大手拉着她的手,来到医院的楼梯角落。
也不知道是不是凑巧,这楼梯间角落的隔壁病房就是林泽声的病房。
程烯再次一把搂住她的细腰,低下头,靠近抵着她的脸,气息温热,带着几分委屈又执拗的撒娇意味:
“夏夏,男朋友做了噩梦,女朋友是不是该哄一哄?”
哄?
她从来没有哄过人。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哄。
只觉得男人的气息滚烫密密麻麻地包裹着她,许知夏脑子有些缺氧,比平时都慢了一拍,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话问:“怎么..哄?”
男人暗沉磁性的声线再次落下,带着蛊惑的温柔:“亲我一下,告诉我你一首都在。”
许知夏眼睫一颤,“在这里?”
虽然这楼梯角落比较隐秘。
但毕竟也是在医院,偶尔也有医护人员会经过。
许知夏的神经倏地地紧绷起来。
程烯英俊桀骜的的脸凑近她面前,眉眼深邃温柔,嗓音霸道无赖:“嗯,夏夏亲我,哄我,把我的噩梦都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