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睁开眼。
视线里先是水晶吊灯刺目的光,然后是那人近在咫尺的下颌线,锋利得像一道刀刃。
意识回笼的瞬间,先触到的是掌心下的触感——布料很薄,底下是滚烫的、线条分明的腹肌,块垒分明,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一下一下,硌着她的指腹。
冷冽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酒气扑上来,她才惊觉——自己整个人伏在他身上,姿势暧昧到几乎交叠。
她的手掌正贴在他小腹上,指尖甚至已经不安分地探进了衬衫下摆,触到一片滚烫紧实的皮肤,带着薄汗的黏腻。
空气里浮着新生庆典未散的香槟味、劣质香水的甜腻,还有一股……很淡的、属于药粉的苦。
药。
这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她讨厌这玩意儿。
不过现在这东西似乎不是用在她自己身上。
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疯狂涌进来——艾力思贵族学院,F4,新生庆典,她是全校皆知的舔狗女配夏月,就在刚才,她把那包东西下进了沈君寒的杯子里,然后趁着他药劲上来、意识模糊的当口,把他拖进了这间贵宾室。
她穿越进了《恋爱日记》这部无聊时曾瞄过两眼的小说里。成为了和自己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
而她睁开眼的这一刻,正是原著里女配夏月走向毁灭的起点——临门一脚,箭在弦上。
脑袋里的晕眩和疼痛,让夏月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撑起身。
手下那具滚烫的身体因为她突如其来的动作而发出更低的一声闷哼,喉结在她指尖轻轻滚过。
想到一些东西,她嘴角微微上扬,随后触电般地缩回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他身上下来,慌乱地开始整理自己——被原主解开的外衫扣子,一颗一颗,手指抖着系回去。
滑到臂弯的肩带重新拉好,凌乱的裙摆拽平,然后趁乱又捏了两把他的腹肌。
“抱歉抱歉……”
她做得很快,快到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身下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异常,药劲让他意识混沌,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只有那截性感的喉结还在无意识地滚动,呼吸粗重而紊乱。
夏月站在床边,看着他这副样子,心脏怦怦狂跳。
她该怎么做呢?药已经下了,人已经这样了要不再摸两把?
不管他的话,药劲过去他自己也能撑过来,但今晚……
啧——她最终还是环视了一圈这间贵宾室,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盆不知是摆件还是盛花的盆上。
她犹豫了。三秒。
然后她端起那盆水,一咬牙,兜头浇了下去。
"哗啦——"
冰凉的冷水兜头淋下。
沈君寒浑身猛地一颤,被药劲烧得滚烫的皮肤骤然遇冷,泛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水珠顺着他的脸往下淌,打湿了额前的碎发,一绺一绺地贴在眉骨上。
白色的衬衫被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而极具压迫感的线条。
宽阔的肩,劲瘦的腰,水珠顺着锁骨的弧度滚落,划过胸膛,又顺着腹肌的沟壑蜿蜒而下,最后隐入裤腰。
被水浸透的布料几乎透明,隐约透出底下紧实而滚烫的肌理。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大起大落,像一头被强行从混沌中拖回现实、正在确认猎物位置的困兽。
那双眼睛,一点点地,凉了下来。
从情欲的浑浊,到极致的清明,最后沉淀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冷。
沈君寒缓缓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地——
夏月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湿冷的手已经精准地掐上了她的喉咙。
指节收紧,力道不大,却稳准狠地压在命门上,让她瞬间喘不上气。
他另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欺身逼近,湿透的衬衫还往下滴着水,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脸上,眼底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下的药。"他开口,声音因为药劲和水而有些沙哑,"现在又泼我冷水。夏月,你在玩什么?"
他叫出了她的名字。
哦,看来他认得她,认得这个全校皆知的笑话——那个入学第一天就对着F4流口水、从此死缠烂打的贫困生。
夏月被他掐着喉咙,脸涨得通红,却还是艰难地、一字一句地开了口:
"如果真的是我下的药……我就不会停下来了。&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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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寒的手指顿住了。
"我要是真想做点什么,"她看着他,眼底因为缺氧泛起水光,却亮得惊人,"就不会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停手,更不会泼你这一盆冷水,把你弄醒。"
"我要是真存了那个心,"她一字一顿,"我现在应该在亲你,而不是在跟你讲道理。"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他湿透的衬衫上,水珠滴落在地毯上的声音。
沈君寒掐着她喉咙的手,在夏月吐出那句话后,顿住了。
不是因为那句话。是因为——他惊觉,自己竟然没有想吐。
沈君寒的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女人近身。
小时候那个被后妈指使的老女人,让他从此对任何靠近的雌性都生理性作呕。
这些年,往他杯子里、怀里动过心思的女人不少,坟头草都青了一茬。可眼前这个。
她被他掐着脖子,脸涨得通红,眼底因为缺氧泛起水光,呼吸打在他指节上,带着一股极淡的、若有似无的奶味。
他居然没吐。胃里那阵熟悉的翻涌,竟然没有出现。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就在他晃神的这一瞬
沈君寒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夏月以为自己玩脱了要被他掐死在这里。
然后,他缓缓松开了手,退后半步,居高临下地、重新审视她,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带着某种从容的、掌控一切的节奏。
然后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有人来了。
沈君寒的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
夏月的嘴角在阴影里极轻地勾了一下。
她看过剧本,她知道傅云殊一定会在这个时间点"恰好"路过这间贵宾室——因为在女主林思诺精心设计的剧本里,今晚这场"夏月给沈君寒下药"的戏,本就是她故意设下的局。
好戏要开始了。
要怎么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