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混着一丝沐浴露的清香,可铺天盖地涌上来的,却是一股软乎乎的奶香味。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方才被强行压下去的那股燥热,此刻翻涌得更加凶猛。
沈君寒抱着夏月,脚步很快,却稳得不像话。
越来越浓的香味裹着他,混着沐浴露的清香,更多的却是她身上那股独有的奶味,甜软、干净,像一把无形的手,顺着他的呼吸往肺里钻。
他感觉刚才被强行压下去的那股热意,此刻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变本加厉地汹涌起来,烧得他心口发紧,指尖都在发烫。
他一脚踢开自己的房门,把夏月放在床上。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走廊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夏月刚要坐起来,沈君寒的手已经撑在了她身侧,高大的身躯覆下来,阴影将她整个人罩住。
他低头,吻了下来。
毫无技术含量。
就是笨拙的、急切的、带着试探的嗦允,像一头第一次尝到甜头的野兽,不知道该怎么用力,只凭着本能去啃、去吸,唇齿交缠间带着几分生涩的莽撞,呼吸灼热得像要烧起来。
夏月的背抵在床沿,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肌肤相触的地方烫得惊人。
她能感觉到他心跳得有多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下一下,撞在她的胸口。
啧,真贱呢,刚刚还掐着她的脖子要她的命,现在就像一只野狗。
真是贱狗。
她没有躲。
她甚至抬起手,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肩上,没有推,也没有回应,就那么静静地承受着,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沈君寒的吻从她的唇上移开,顺着下颌往下,落在她的颈侧,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引得她微微一颤。
他的手也开始不老实,顺着她的腰侧往上,指尖滚烫。
就在这时——
"沈君寒。"
夏月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很平静,像一盆冷水,精准地浇在他头上。
"我要回去休息了。"被吸允的略显艳色的唇瓣亲启。说着让他瞬间冰封的话。
沈君寒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黑眸沉沉地锁着她,眼底翻涌着被打断的戾气和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紧紧攥住她的手腕,然后十指紧扣,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手骨捏碎。
"现在你说要走?"他的声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带着一丝危险的尾音,目光顺着她的腰渐渐移到白皙纤长的腿再到一双粉嫩的小脚上。
"嗯?脚好了?"
夏月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又轻又淡,落在她倾国倾城的脸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居高临下的意味。
"感觉好了呢。"她慢悠悠地说,"沈君寒。我困了。"
说完,她不管不顾地推开他,从床上站起来,理了理身上那件被他罩上的浴巾,转身往门口走。
脚步平稳,行动如常,哪里有半分刚才滑倒时的脆弱。
沈君寒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某个部位的尴尬还没消退,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呵。"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声音里满是自嘲和无奈。
骗子。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滑倒是装的,脚疼是装的,就连刚才那副任他索取的模样,也是装的。
她从头到尾,都清醒得很。
夏月回到杂物间的时候,秦晏还在拖地。
他已经把地拖了两遍,连墙角的灰都擦干净了,此刻正蹲在地上,用抹布一点点擦着床腿。
汗珠从他的额头一点点渗出来,顺着鬓角往下淌,滑过线条流畅的脖颈,然后没入锁骨,再顺着胸膛往下,最终落在那错落有致的腹肌沟壑里。
他只围了一条浴巾,上半身完全赤裸,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汗水让那层光泽更显诱人。
夏月靠在门框上,看了两秒,然后走过去。
"秦晏,你太好啦。谢谢。"
她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秦晏猛地抬头,看到是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两只摇着尾巴的大型犬:"小月!
你洗好啦?"
"嗯。"夏月笑了笑,拉着他的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别打扫啦,早点休息。你好像又出汗了呢。"
她说着,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轻轻落在他的胸膛上,顺着腹肌的线条往下滑,指腹蹭过他流淌下来的汗珠。
秦晏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首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泛着粉。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手也不知道该往哪放,整个人像一只被摸了头的大型犬,僵硬又无措。
"夏、夏同学……你……别碰,你刚洗完澡,我身上脏。"他结结巴巴地说,声音都在发抖,"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他后知后觉地问,眼睛偷偷瞟了她一眼,又飞快地移开。
"夏月。"她笑得又软又甜,指尖在他腹肌上轻轻拍了拍,"叫我小月就行了。"
"小、小月。"秦晏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怕惊着她,然后他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嘿嘿,好的。"
夏月顺手拍了拍他的小臂,把抹布从他手里接过来:"给我吧,你再去重新洗洗。今天多亏你啦。"
"嘿嘿,没事儿。"秦晏抓了抓头发,金发上的水珠甩下来几滴,他看着她,眼睛亮得像星星,"那你早点休息,小月。有事来叫我就行,我就在隔壁!"
"好。"
秦晏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冲她笑了一下,然后才消失在走廊里。
夏月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她把抹布往盆里一扔,转身往床边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的事。
林思诺,王雨,李薇,还有这栋别墅里的西个男人——每一个,都是她棋盘上的棋子。
她躺到那张硬邦邦的铁丝床上,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