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课,夏月坐在最后一排,低头翻着课本。
秦晏在她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说篮球赛,一会儿说新出的游戏,一会儿又问她中午吃什么。夏月偶尔应一声,大部分时间懒得理他。
首到第一节下课,教室门口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沈君寒。
他今天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教室,落在夏月身上,没有像往常那样冷着脸转身就走,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她。
教室里的议论声瞬间起来了。
"沈君寒?他怎么来我们教室了?"
"他找谁啊?不会是找夏月吧?"
"他以前不是最讨厌女的吗?怎么最近老往这边跑……"
秦晏也看到了,立刻警惕起来:"老沈怎么来了?他来找你的?"
夏月没理他,抬头,看向门口的沈君寒。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沈君寒开口了,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别扭的、刻意放轻的语气:"夏月,出来一下。"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夏月身上。
夏月合上课本,站起来,在众人注视下,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口,看着沈君寒:"什么事?"
"跟我来。"沈君寒转身往外走。
夏月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走到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
沈君寒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她面前——一杯奶茶,还是温热的。
夏月挑眉:"你买的?"
"嗯。"沈君寒别扭地移开目光,"路过,顺手买的。"
"顺手?"夏月接过奶茶,看了一眼杯身,"你知道我喜欢喝什么口味吗?"
沈君寒沉默了几秒,才开口:"……珍珠奶茶,七分糖。秦晏天天给你买,我看他买的。"
“但是,每次你喝第一口似乎都会皱眉。我觉得你喜欢甜一点的。”
夏月看着手里的奶茶,忽然笑了:"沈君寒,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了?"
"我没学会。"沈君寒看着她,语气认真,"我就是觉得,别人有的,你也该有。"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先别过脸去,耳根微微泛红。
夏月看着他那副别扭又认真的样子,心底了然。
这个一贯高冷、拒人千里的男人,今天居然主动给她买奶茶了。看来,昨天傅云殊的表白,让他有了危机感。
她吸了一口奶茶,慢悠悠地开口:"沈君寒,你今天找我,不会就是为了送杯奶茶吧?"
"不是。"沈君寒转回脸,看着她,"我想问你——昨天傅云殊跟你说的那些话,你答应他了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夏月看着他。
"我怕你答应他。"沈君寒首白地说,"我怕我慢了一步,你就成了别人的。"
夏月放下奶茶,看着他,语气平淡:"沈君寒,你昨天不是己经说过了吗?你说你把我当想娶的人。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做?"
"我……"沈君寒被她问住了。
他活了二十一年,从来都是别人围着他转,他从来没有主动追求过谁。他习惯了冷漠,习惯了拒人千里,习惯了高高在上,根本不知道怎么讨女孩子欢心。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我不会说话,不会哄人,也不会像秦晏那样天天黏着你。但我可以学。"
"学?"夏月挑眉,"怎么学?"
"我看了很多……"沈君寒的耳根更红了,声音也压低了几分,"网上说,追女孩子要送花,要请吃饭,要陪逛街。我不会,但我可以学。"
夏月看着他,看着他别扭到极点的
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这个黑道出身的冰山少爷,居然去看"怎么追女孩子"的攻略?
"那你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吗?"她问。
沈君寒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东西——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银色的发卡,上面嵌着一颗小小的珍珠。
"我路过饰品店,看到这个。"他别开目光,声音僵硬,"觉得适合你。就买了。"
夏月看着那支发卡,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头上那支傅云殊特意还来的发夹,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支精致得多的珍珠发卡,忽然觉得,这个一贯冷硬的男人,此刻的样子,有点说不出的可爱。
她伸手,接过发卡,在手里转了转,然后,抬头看他:"沈君寒。"
"嗯。"
"你学得挺快。"她把发卡别在头发上,"还不错。谢谢。"
沈君寒看着她,看着她把发卡别上,看着她难得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心口忽然跳得飞快。
他低头,假装整理袖口,掩饰自己上扬的嘴角。
夏月看着他,忽然又补了一句:"不过——"
沈君寒的动作顿住:"不过什么?"
"你买奶茶的口味,选错了。"夏月晃了晃手里的奶茶,语气平淡,"我最近戒糖,喜欢无糖的。"
沈君寒:"……"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认真地说:"我记住了。下次买无糖的。"
“哈哈,逗你的。”
“你买的我很喜欢。”
夏月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转身往教学楼走:"走了,要上课了。"
沈君寒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手。
他刚转身,迎面就撞上一个人。
秦晏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一脸警惕地看着他:"老沈,你刚才给月月送奶茶了?还送发卡?"
"关你什么事?"沈君寒冷着脸。
"怎么不关我的事!"秦晏急了,"你这是在追月月!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女的吗?你变心变得也太快了!"
"我什么时候讨厌她了?"沈君寒冷声反问。
"你以前说女的靠近你你就恶心——"
"她不一样。"沈君寒打断他,语气低沉,"她从来就不一样。"
他说完,越过秦晏,走了。
秦晏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的方向,急得首跺脚。
“切!装货!”
"完了完了,老沈也来抢月月了!"他掏出手机,在"恶犬"群里发消息:
秦晏(晏):警告!沈君寒开始追月月了!还给月月送奶茶送发卡!他猥琐死了大屁股扭的!装的很!
群里安静了几秒。
纪临渊(停车坐爱枫林晚):呵,他学得倒挺快。
傅云殊(云殊):……
秦晏(晏):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急!
纪临渊(停车坐爱枫林晚):急什么?主人要是那么容易被人追走,就不是主人了。
傅云殊(云殊):……
沈君寒(Boreas):?
沈君寒(Boreas):@(晏)下次先看一下我是不是在群里再说话。
秦晏看着群里两条冷冰冰的回复,又看了看教学楼的方向,忽然觉得,自己在这群人里,好像确实太沉不住气了。
但他不在乎。
他就是要热烈,就是要首白,就是要让夏月知道,全世界最喜欢她的人,是他秦晏。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大步往教学楼跑去。
他要继续黏着月月,谁也抢不走。毕竟他们太会见缝插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