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内
苏郁坐在饭桌前,赵屿珩端著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放到了距离苏郁最近的位置:“红烧肉,我记得你挺喜欢吃这道菜的。
他穿着米色的毛衣外面罩着围裙,明明生了张清贵薄凉的脸,却因为印着卡通图案的围裙,自带一种很居家气质。
苏郁其实一直在默不作声地偷偷观察着他,她和他分隔了差不多半年的时间,再见面,她竟然并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丝毫疏离的气息,他对她的态度依旧熟稔,举止绅士而温柔,和在苏家时没有太大的分别。
她拿起筷子夹起了面前的红烧肉放到了口中,捧场的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好吃!”她没撒谎,她这个前夫的厨艺是有点说法在身上的,他若不是豪门大少,光靠厨艺也能把自己养活的很好。
赵屿珩将身上的围裙脱下来,随意地搭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清冷矜贵的脸上带着一抹淡笑:“我已经好久没下厨了,你喜欢就好。”从苏家回来后,他就再也没有下过厨,因为这里并没有值得他下厨的人。
苏郁自己不好意思一直动筷,催促他道:“屿珩哥哥,你也吃!”
“我不饿,你刚淋了雨,多吃点。”他起身倒了炖汤给她:“喝点这个,暖身。”
苏郁在他身上她并没有感受到前世那个让她痛苦绝望的冷漠身影,她想着他应该依旧没有梦到前世最关键的内容,她因此对他稍微降下了一点防备。
她忍不住朝他发出了疑问:“在站牌那里,屿珩哥哥是怎么发现我的?”明明那样大的雨,视线都模糊不清,而且她还站在人群中,他怎么就那么精准的看到了她呢。
他抬眸看向她,那双狭长漆黑的眼眸深深的,没有了前世冷漠的薄凉,温和的好像沉了一汪水:“我也很奇怪,怎么就一眼看到你了呢,可能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吧。”什么缘分不主动去维持都会散开,更不要说她在故意躲着他了,他不信缘分,他只信自己,所以他在她手机上安装了定位,可以随时追踪她的所有踪迹。
当她落地新都的第一刻,他就已经知道了,之所以没有那么快出现在她面前,是因为他在等一个接近她的合理契机罢了.新都的这场雨来的很及时,不过就算没有这场雨,他依然有其他理由出现在她面前,并且将她带回到公寓中。
缘分么?苏郁却觉得这是剧情安排,她已经尽力避开他了,可是剧情好像在安排着她和他纠缠,可是她已经不愿意做撮合男女主在一起的炮灰了。
“我姐姐也在新都,你和她现在怎么样了?”她记得他们这段时期应该处在暧昧阶段,若即若离,拉扯来,拉扯去的。
赵屿珩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突然提她做什么?”
苏郁看他的表情,不太像跟苏蓉暧昧的模样,甚至有些反感,她奇怪道:“怎么了?你们是吵架了吗?”
他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和她吵架?”一个举无轻重的人,他不屑于跟她有任何牵扯。
苏郁却误会了他的意思,看来他们感情很好,没有吵架,而她这样突然问一嘴,好像有挑拨人感情的嫌疑,她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赵屿珩皱眉,似没搞清楚她到底知道了什么。
他解释道:“我跟苏蓉并不是你想象的样子。”
苏郁继续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
“苏郁,你不知道!”
“我们可以不继续说这个了么?”她不想再从赵屿珩口中了解他跟苏蓉的那点破事了。
赵屿珩抿唇,他知道,如今再怎么解释她都不会听的,她一直在撮合著他跟苏蓉,从苏家的时候就是这样。
她在把他从她的世界推离。
可他早已泥足深陷,又如何放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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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赵屿珩带她去了收拾好的客房,客房的装修是她很喜欢的风格,装修和陈设不似外面的极简冷淡风,相反有些温馨,米色的装潢让房间整体趋于暖色调,给人安心舒适的感觉。
不过,怎么感觉怪怪的,但她也说不出来哪里怪。
赵屿珩将她带到客房后就离开了,之后又来了一趟给她送了冲好的感冒冲剂。
她收拾了一下,钻进了被窝中,不知为何,就连这被子里面都好似
可以闻到赵屿珩身上的雪松香。
不得不说,他的香味真的把整个公寓都浸染透了,怎么哪里都好像有他身上的味道呢?
不过她身上还穿着他的衬衣,可能香味是从衬衣上散发出来的。
她其实也不想继续穿他的衬衣的,但他的助理只帮她买了袄过来,她里面依旧没衣服可穿,只能继续将就著穿赵屿珩的衣服。
她也不好说人家助理什么,本来外面就下著大雨,人家能给她买了衣服给她送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她不想再麻烦人家去跑第二趟给她买衣服。
她躺在床上。给洛湘发消息报了平安,并且跟她说了飞机延误的事。
随后她又跟王晏清用聊天软体聊起了天。
她跟王晏清之间没有隔膜,在他面前,她可以毫无保留地敞开心扉,将自己的喜怒哀乐都一一倾诉出来。
自从来到艺考的城市,这几天她一直都在和王晏清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他们通过聊天软体互发信息,分享彼此的生活点滴。
现在她在跟王晏清吐槽著新都的鬼天气,以及她航班被迫延误了的倒霉事。
这时她瞥见了床头柜上赵屿珩给她冲好的感冒冲剂,放了有一段时间了,应该不热了,她端起来,想也不想,一口闷掉了。
王晏清问她现在是在机场还是在酒店。
她不想让王晏清知道她跟赵屿珩之间有一点牵扯,撒谎跟他说在酒店。
不过她回著回著消息,上下眼皮子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起了架,怎么好像有点困了,她打了个哈欠。扔下手机,跑去卫生间洗漱。
她刷完牙就已经困的睁不开眼了,晃晃悠悠地躺倒在了床上,脚上明显不合脚的拖鞋都没来得及脱。
手机就待在她身侧,因为发来的消息时不时的振动一下,屏幕也忽明忽暗地亮着。
手机屏幕上可以看到最后一条信息,依旧是王晏清发来的:“小郁,我想你了,我们可以视频吗?”
而她好似睡得很香很沉,并没有看到这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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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大雨滂沱,隐约可以听到天边若有若无的雷声。
赵屿珩站在窗前,橙红色的烟卷在他手中忽明忽暗。
他静默地望着外面的夜景,雨水将外面五彩斑斓的灯光渲染出了迷离的光晕,击打玻璃的凌厉雨声好似可以将城市的喧嚣一一吞没。
等最后一口烟雾从薄唇中吐出,将烟头按进了矮桌上的烟灰缸中,紧接着,抬步朝屋外走去。
客房内
床上的少女无知无觉地沉睡着,然而此刻,明明已经上锁的客房的门从外面被打开了,一道修长的身影迈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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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郁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好似回到了前世的某段场景中。
最初她不知道是哪段场景,亦或是跟什么人,直到一股浓郁的雪松香出现在鼻间,她才知道那人应该是谁。
“小郁——”清清浅浅的呼喊出现在了耳畔,温热的呼吸喷洒著,扰乱了她的神经。
他唤她做什么?还是这样奇怪的称呼,前世他才不会这样亲昵地叫她,他总是凶凶的喊她的名字,叫她从他身上下去。
紧接着她感受到,她的脚好似落到了对方温热的掌心中,敏感幼弱的内踝被反复揉捏著。
慢慢过渡到了小腿,甚至是更加向上的位置。
“呜——”她忍不住轻颤著,好奇怪,这梦好奇怪。
前世她跟他有过这一段吗?她怎么一点都不记得。
亲吻落了下来,并且在不断深入著,霸道的雪松香,几乎要侵入她的骨髓,她像是被雨打的海棠,无力承受。
不行,不太行。
不能这样亲——
动不了,推不开的。
“小郁。”他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她,声线虽清冷,却夹杂着压抑的亢奋,像个痴汉一样。
冷漠如赵屿珩,又怎么可能会这样。
她小声呜咽著,幼猫似的,像是撒娇,又像是回应。
她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加重了。
身上单单
只有一件白衬衣更加方便了他的侵占,一寸一寸,被霸道地掠夺著。
“难,难受——”
“乖小郁,亲亲就不难受了——”
根本就不是,明明因为这样才难受的。
“不要,不可以,坏,坏人......”
那身影在听到这句话后,动作明显停滞了一下,但随即又变大了,他贴着她的耳畔喃喃道:“坏人吗?小郁说的对,我就是坏人,如果得不到你,我会变得更坏。是你先引诱我堕落下来的,又怎么可以丢下我离开呢?”
她像是被一条隐在黑暗中的蛇缠上了,湿滑粘腻,无法摆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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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第二天,苏郁醒来,被子裹在身上裹得很严实,可是她能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她羞红了脸,不知道自己为何在性冷淡的前夫家里做了这样一个像是在意淫他的梦,梦里的他一点都不正常,她,她也不正常,躺在像个娃娃一样被他……
可是压抑的欲望最终被这个梦带了起来,她忍不住夹紧了被子,两排像小扇子一样的长睫轻轻颤抖著。
这时,房门这时候被人从外面敲响了:“小郁妹妹,醒了吗?”
她好似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将自己缩进了被子里,雪白的脸羞红的更厉害了。
她怕自己这副窘态被看到,但又想起来自己锁了门,不会有人进来的。
她再次将脑袋探了出来,回应道:“醒了的。”
赵屿珩自门外回应道:“好,我已经做好早餐了,你收拾一下就出来吧。”
苏郁等外面没有声响了才从被子里爬了出来,她睡的呆呆地,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
她像只慵懒惑人的妖精,独自藏匿在房间内,殊不知,这一幕早就被屋外监视着她的人收入眼底。
她揉揉眼睛醒神,随即下床踩上了长长大大的棉拖鞋,白色的衬衣挂在肩头显得有些松垮,下面没有穿裤子,露出两条骨肉匀停,笔直纤细的长腿,脚踝纤细,很适合叫人细细把玩的程度。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正好看到了王晏清发来的消息,还有宁淮打来的未接电话,好奇怪,她昨天是怎么睡着的呢?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这时,卧室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小郁妹妹,我让助理又给你买了一些衣服过来,给你放在门口了,你穿一下看看合不合适。”
她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了一条缝,随即偷偷将衣服拿进了屋内。
这次赵屿珩的助理买的衣服齐全多了,裤子和上衣都有。
她解开身上的白衬衣,换上了崭新的内衣内裤,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只见她那单薄漂亮的背上落了星星点点的红梅,浅浅的腰窝上有被把弄出来的淡淡指痕,只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昨夜经历过什么。
被觊觎著,窥视著,一点一点吞吃。
但被吃干抹净的本人依旧无知无觉,她怎么都不会想到那个让她放心,并且自认为性冷淡的男人,实则对她压抑到了癫狂的程度。
她将新买来的衣服一一穿在了身上,所有的尺码都出人意料地合适。
随即她产生了一个疑惑,其他尺码合适就算了,为什么连内衣尺码都那么合适呢?
她可以确信赵屿珩不知道她的尺码,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还是说目测?
想到这,她捂住了胸部,脸也开始泛起了红晕,但愿他只是猜的。
她简单地洗漱了一番后,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赵屿珩此刻正靠在沙发上,仰头抽著烟,那看似颓靡的动作在他身上依旧优雅漂亮,甚至在吞吐的烟雾中,他那张清贵的脸都性感的很不像话。
苏郁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前夫虽冷清冷性,但也生的实在赏心悦目。
男主嘛,配置总是不一般的。
她上辈子被他迷的跟个智障一样,说到底,还是迷恋他的美色。
这辈子可算长了记性,好看的男人都有毒。
她站在原地轻轻地唤了他一声:“屿珩哥哥。”
他扭头看向她,随即将烟掐灭了。
他想起来她似乎很不喜欢烟味,赶忙快步打开了窗户。
“抱歉,是不是熏到你了,我,我习惯了——”
苏郁摇摇头道:“没关系。”反正她马上就要走了,他再怎
么抽烟,也干扰不到她。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赵屿珩将做好的早饭放到了她的面前。
“吃吧, 吃完了我送你去机场。”
苏郁点点头,默默地吃著,安静的模样透著怜人的乖巧。
赵屿珩静默的盯着她看着,隐在平静瞳孔下的眸光近乎贪婪。
他问她道:“复试是什么时候?”
苏郁道:“时间还没出呢。”
“下次过来复试的话给我发消息,我去机场接你。”
苏郁赶忙摆摆手道:“不用麻烦了,我待很短的,考完就走了。”
他将热牛奶倒给她:“没关系,我不嫌麻烦。”
他对她似乎殷勤过了头,她觉得他应该是梦到了什么,但应该都是她比较好的内容,不然的话,他对她的态度不会那么柔和,而是让她华丽丽地从他面前滚粗。
她应道:“好,我看看时间。”不,她依旧不会通知他的,她要偷偷摸摸地来,偷偷摸摸地考。
等吃完饭,赵屿珩又拿了药过来:“你的脚踝,再喷一下吧。”
苏郁拉开了裤脚看了一下道:“不疼了,应该没事了。”
“保险起见,还是要喷。”他蹲在了她面前,突然捏住了她的脚踝。
一股异样的感觉自脚踝处传来,她突然想起了昨夜那场不为人知的梦。
那里被温热的手把玩了好久,如今好似残留着敏感的异样。
她瑟缩了一下,,想把脚抽回来,但被紧紧箍住了。
“别先动,是不是还疼。”拇指按上了敏感处揉捏了起来。
她触电般软倒在了沙发上:“不要,快松开——”
赵屿珩的眸子染上了深色,从昨天他就发现了,她这里敏感的不像话。
他关切道:“怎么了?很疼吗?”
苏郁咬紧了唇瓣,点点头,应了下来,其实不疼,但是她没办法说出来她的感受。
她没想到会在赵屿珩面前露出这样的窘态,他那张清贵,不染纤尘的脸上带着对她不加掩饰的关切。
可她却做了那样奇怪的梦,被摸摸脚踝都敏感的不像话,她觉得格外羞耻。
“屿珩哥哥,我疼,你别捏了。”她不想再让他碰了,语气里带着祈求的意思,但又格外娇软惑人。
赵屿珩屏息:“那就再喷点药吧。”
他神色淡定地继续为她上药,那张清冷矜贵的脸格外具有欺骗性,看不出来一点狎昵的意味。
苏郁等他上完药后赶忙缩回了脚,鼻子上沁出了一点细汗,那双秋水眸泪盈盈的,让人很想就着她的脚踝一路亲上去,看她流露出来更多的反应。
可他现在只能克制,不然会把她吓跑的。
“走吧,送你去机场。”
苏郁点点头,昨天她把脱下来的湿衣服晾在阳台上的 但她发现都不见了。
“我的衣服呢?”
“雨水太脏了,我让助理带走送去干洗了,你下次来的话 正好可以过来拿走。”
苏郁暗自叹了口气,看来下次没办法偷偷摸摸地来了。
赵屿珩很轻易就读懂了她的想法,薄唇微微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