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街上越发热闹起来,谢临舟提前一天晚上就联系了叶欢言,要到云崖帮忙。
这一天的云崖格外忙碌,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暧昧的默契,杯盘叮当作响,店里播放着慵懒醉人的轻爵士,有客人还问,两人郎才女貌,是不是情侣。叶欢言笑着摇头,谢临舟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十分高兴。
变故发生在晚上,天黑的时候下起了雪,鹅毛似的落得又急又密,街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叶欢言正准备提前打烊,跟谢临舟一起收拾后厨,忽然听见店门 “哐当” 一声被踹开。
两个满身酒气的男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人走向吧台,拍着桌面喊,“人呢,把酒单拿来!”
”不好意思,我们是甜品店,主卖甜点,饮品类只有咖啡。“叶欢言在后厨擦着手走出来,“今天天气不好,本店已经打烊了,欢迎下次再来。”
“打烊?”另一个男人凑了过来,满嘴酒气的眯着眼笑,“小妹妹长得这么漂亮,正好打了烊跟我们去喝一杯。”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拉她的胳膊。
叶欢言急忙往后躲,还没反应过来,一只高脚杯在身后“嗖”的一声飞了出来,砸在男人面前,碎片闪着寒光西下溅开,“滚出去”,谢临舟从后厨走来,眼尾沉沉的压下,声音冰冷。
站的靠后的男人说了句脏话,突然把身旁的椅子拎起来,一只手指着谢临舟的鼻子,“你小子,这店不打算开了吧。信不信我今天给你砸个稀烂?”
“不想活了?”谢临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像是在看路边的垃圾。“别在店里吓到女孩子,出来解决。”
叶欢言心里一紧。店里就他们两个人,对方两个个醉汉,真动起手来肯定吃亏。她赶紧从吧台后面绕出去,死死攥住谢临舟的胳膊往身后拉。她仰着头对那两个人喊,“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她手里攥着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拨号界面,根本没拨出去。但她把手机高高举起来,亮着冷白的屏幕亮给他们看,手腕不受控制地轻抖着。
两个醉汉愣了一下,互相看了看。他们本就是喝多了借酒撒疯,警察来肯定一身麻烦。一个男人啐了一口,指着谢临舟撂下狠话:“行,有种等着!明天就让你这店开不下去!”说完,两个人骂骂咧咧撞开玻璃门,门口的风铃被甩得叮铃哐啷响了半天,才慢慢静下来。
店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卷着雪粒打在玻璃上的沙沙声。叶欢言松了口气,手还攥着谢临舟的胳膊,指尖冰凉。后怕涌上来,她心脏砰砰跳得快冲出胸口。
“没事了。” 谢临舟转过身,脸上的冷意一下子散得干净,又变回平时那个温和的样子。他低头看了看她攥紧自己胳膊的手,嘴角动了动,声音放轻了,“吓着了?”
叶欢言摇摇头,松开手蹲下去捡地上的玻璃碎片:“还好……“
“别用手捡,小心。” 谢临舟拉住她的手腕,转身去后厨拿了扫帚和簸箕。他蹲在地上,把大块的碎片捡到簸箕里。叶欢言站在旁边,看着他发顶的旋儿,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谢谢你啊,要不是你在……”
“说什么呢。” 谢临舟抬头看她,笑了笑,露出那颗浅浅的虎牙,“我在这里,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两人一起收拾了十几分钟,才把地上的碎玻璃扫干净,歪掉的桌椅也归回原位。
谢临舟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前后门都锁牢了,还特意晃了晃插销。他点开门口的监控显示屏,调了刚才的录像存进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监控没问题,都拍清楚了。真要是再来,首接拿这个报警就行。”他又去看了看里面隔间的窗户,插销都推紧了,才放心:“有人敲门别乱开,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住的离这不远。”
叶欢言点点头,心里还是有点发沉。她想起刚才那人撂的狠话,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吧台边缘。
——她来云市一年多,因为什么事都只能靠自己,不想掺和进什么麻烦事,一心只想着学习和打工,之前也有家境不错的男生追她,都被她首接拒绝了 —— 她知道自己跟那些人不是一个世界的,硬融只会自讨没趣。唯独谢临舟,她一首以为是跟自己一样的普通学生,靠兼职赚生活费,所以才愿意慢慢跟他走近。
“别想了,就是几个喝多的混混,嘴硬而己。” 谢临舟像是看穿了她的顾虑,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等你锁好隔间门再走。”
他看着叶欢言进了隔间,听见里面落锁的咔嗒声,转身走出了店门,一脸阴沉的拿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