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结束，苏瑜在停车场给叶欢言打了电话。
"我查到了，是数据分析二组的，贾渡。通过中间人卖给尚雅，开价五十万，尚明远亲口承认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叶欢言的声音有些疲惫："谢谢你，苏瑜。"
"先别谢，尚明远只肯给名字，没有中间人和交易记录。你拿着一个名字，没有首接证据能钉死贾渡，他不会认。"
"我知道，"叶欢言的声音冷静了下来，"但有了名字就有了方向。明天我去找董事长，把名字和间接证据交上去，申请启动对贾渡的内部调查，必要时报警。查他的银行流水——五十万不是小数目，怎么收都会留痕迹。"
"好，需要我帮忙随时说。"
挂了电话，苏瑜坐在车里没有马上发动。她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帮叶欢言的场景——谢家生日宴上，让一个女佣"恰好"经过帮她解围。
那时候，她就觉得这个女孩很特别，现在她还是这么觉得。
……
第二天，叶欢言走进董事长办公室，把准备好的材料放在桌上：异常门禁记录、电脑被动过的间接证据、以及一个名字。
"董事长，我怀疑数据泄露的源头是贾渡。申请正式调查他的银行流水和通讯记录。如果查出来不是他，我愿意承担诬告责任。"
董事长看完材料，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电话："法务部，通知IT和人事，对贾渡启动正式调查。另外报警——商业机密泄露，请求经侦介入。"
……
调查的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经侦介入后，贾渡的银行流水很快被调出来：项目期间，他的个人账户收到一笔五十万转账，汇款方是一家海外的空壳公司，跟尚雅的海外子公司有过资金往来。通讯记录也查到了：贾渡用一个未实名手机号跟尚雅市场部的外包顾问联系密切。
证据链完整了。
贾渡被带走那天，叶欢言正在跟千羽做项目复盘。她透过玻璃墙看见贾渡被两个穿便装的人带出公司。他经过会议室时停了一下，隔着玻璃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嫉恨，有不甘，也许还有一丝后悔。
叶欢言没有回避。她静静地看着他被带走，然后转过头继续讲PPT。她不会同情他——一个为了升职不惜出卖客户机密、陷害同事的人，不值得任何同情。齐修远说过，做人要有止损线。贾渡的止损线，在他决定出卖职业道德的那一刻就不存在了。
一周后，调查结果公布。贾渡供认不讳，动机很简单：不满叶欢言的快速崛起，不满公司要破格提拔一个入职不到两年的新人，更不满自己熬了五年资历却被后来者居上。他觉得只要千羽的项目出了问题，叶欢言就会失去升职资格，经理位子自然是他的。
他算准了一切，唯独没算到叶欢言身后会有苏家的人插手。
旗航发布公告：解除贾渡劳动合同，追究法律责任，列入行业黑名单。
千羽发表声明：对调查结果表示认可，续约合同正式生效。
……
升职程序重新启动那天，是个晴天。
董事长在公司大会上正式宣布：任命叶欢言为业务部经理，即日起生效。
掌声响起来的时候，叶欢言站在台上，看着下面的组员——小岑拼命鼓掌，眼睛红红的；许则推了推眼镜，嘴角有一丝笑意；赵桥站在后排使劲挥手。
她想起这一年里接手过的项目、公司落地窗里看出去的云市夜景、末班地铁站里吹起的冷风，还有会议室里熄灯后，白板反射出的幽幽亮光……
她深吸一口气，微微鞠躬："谢谢大家，我会继续努力。"
散会后小岑扑过来抱住她："叶经理！以后请多关照！"一群人闹哄哄地往外走。叶欢言走在最后，给苏瑜发了消息："升职了，谢谢你，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苏瑜回得很快："恭喜，晚上我做东，叫上小珏。"
她想了想，又给沈令仪发了条消息："教授，我升职了，业务部经理。"过了十分钟，沈令仪回："恭喜，小叶。脚踏实地的努力，每一步都做数。"后面还跟着一个小熊比心的表情。
叶欢言把手机收起来，笑着快步跟上前面的人
群。五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她踩着轻轻晃动的光斑，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就在她升职的同一天，海城市的一家律师事务所里，谢临舟签完了最后一份文件，跟秘书确认好了迁移事项，正式把行舟律师事务所的分部迁往云市。
一天后，他站在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嘴角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笑。
云市，我回来了。
而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份最新的财经杂志，封面人物是旗航数据最年轻的业务部经理——叶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