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晚宴”“我们见过”……
叶欢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谢家晚宴——那是她这辈子最狼狈的一个晚上。谢临舟的生日宴上,他的父亲、母亲、妹妹和朋友都当众给过她难堪,她一个人站在富丽堂皇的别墅里,手足无措。离开时,才发现别墅区离学校那么远,后来是沈珩正好路过,顺路送她回了学校。
那是六年前的事了。她以为他早就忘了。
"我记得,"她的声音很平静,"那天谢谢您。"
"不用谢,"沈珩看着电梯楼层数字的变化,"那天之后,我很快就毕业出国了。听说你这些年发展得很好,恭喜。"
"谢谢,"叶欢言微微低头,"都是运气好,遇到了好的平台和机会。"
"运气只会给有准备的人,"沈珩说,"今天能站在这里,你付出的努力,一定比大多数人多得多。"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沈珩的助理小秦己经在大堂等着了。
"叶经理,"沈珩走出电梯,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可以首接交流。"
叶欢言犹豫了一秒,客户总部的董事长主动要联系方式,她没有理由拒绝。她拿出手机,两个人互留了联系方式。
沈珩的头像是一张铺满银光的图片,昵称只有一个字:"珩"。
"告辞,"沈珩微微颔首,转身走了。
叶欢言站在大堂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这个人,明明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交流,却让她觉得……好像认识了很久。
……
"叶经理!叶经理!"
小岑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小岑抱着资料跑过来,一脸兴奋:"你跟沈董聊什么了?单独乘梯!还聊那么久!"
"工作上的事,"叶欢言收回目光,"他提了一些模型优化的建议,很专业。"
"就这些?"小岑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闪动着八卦的火苗,"叶经理,我跟你说,你别不当回事——沈董看你的眼神,绝对不清白!"
叶欢言的脚步顿住了,转过身,表情严肃地看着小岑:"小岑,不要开客户的玩笑。尤其对方是客户总部的董事长,这种话传出去,对公司、对项目、对我个人,都没有好处。"
小岑被她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吐了吐舌头:"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私下跟你说说嘛……"
"私下也不行,"叶欢言的语气很认真,"我跟沈董只是校友,今天是第一次正式交流。以后不要再提这种话。"
"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小岑举手投降,心里却在嘀咕——那么大一个董事长就刚好今天抽空来了这家子公司?校友?这么巧的校友?哪有校友看人的眼神那么……带着隐忍克制的?
但她不敢再说了,叶欢言认真起来的样子,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
与此同时,行舟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里,谢临舟刚挂掉一个电话。
电话是海城的合伙人打来的,告诉他上个月接的那个经济纠纷案赢了——标的额三千万,律师费两百万,行舟律所在海城的业界声望,又上了一个台阶。
挂了电话,谢临舟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这两个月,他忙得脚不沾地。云市分部刚开,案子一个接一个,他几乎每天都在加班。中间还应付了几个商界朋友的邀约,跟一些旧时的朋友重聚了几次,每个人都在夸他年轻有为,说他是云市律师界的新星——人啊,真是简单又复杂——当年谢家垮台,昔日好友们几乎是瞬间完成了跟他的切割,虽然他也没有再去联系任何人,但是也没有哪怕是一个人,去问问他的冷暖,包括何妍。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叶欢言。
今天,手头的大案子终于告一段落,云市分部的运转也步入了正轨,他终于有了空闲。
他拿起手机,翻到叶父
的号码,拨了过去。
"叔叔,是我,临舟,"他的声音很温和,"您和阿姨在云市住得还习惯吗?……嗯,那就好。是这样,欢言最近项目忙,可能还是没时间见你们。不过您放心,我会帮您想办法的……您先别急,就这几天,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谢临舟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嘴角慢慢上扬。
等了这么久,他的那只尾鱼儿,也该被收进渔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