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桌边，咬着笔帽，在卡片上写了几行字。
孟佳佳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凑过去看了一眼，眼睛当场亮了。
“第一名奖励，亲亲一次？”
谢昭昭将卡片往自己这边一扣。
“你小声点。”
“写都写了，还怕人看？”
孟佳佳在她旁边坐下来，语气认真得像在讨论学术问题。
“我觉得一次太少。你追了这么久，凌同学还一首装高冷，至少应该设置阶梯奖励。”
谢昭昭挑了挑眉：“怎么个阶梯法？”
“第一名，亲一下。第二名，亲两下。第三名也别浪费，给个拥抱，鼓励他下次再接再厉。”
她停了停，压低声音补充：“要是考得特别差，就让他留下来接受一对一辅导，辅导内容可以灵活安排。”
谢昭昭手里的笔顿在半空。
“你这辅导听着不太正规。”
“我只是希望学生全面发展。”
“你上次说全面发展的时候，建议我在图书馆书架后面把人逼到墙边。”
“结果不是挺好吗？”
孟佳佳说得坦荡。
谢昭昭想起凌澈主动低头吻她时的样子，唇角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
她很快收住笑，把卡片重新拿起来。
卡片上只留了一句。
【第一名奖励，亲亲一次。】
孟佳佳瞄了一眼。
“你真打算写这个？”
“先给他一点压力。”
“你确定是压力？”
“对他来说，应该算。”
孟佳佳拖长声音：“我看是诱惑。”
谢昭昭将卡片夹进书里，故意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那也得等他拿到第一再说。”
“你就这么确定他能拿第一？”
“他要是拿不到，我就换个奖励。”
“换什么？”
谢昭昭抬起眼，笑得很慢。
“看他考第几。”
孟佳佳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感慨：“你这哪里是在追人，分明是在给人做绩效考核。”
“追人也需要管理。”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发放福利？”
谢昭昭将卡片塞进包里，顺手拉上拉链。
“等他主动来找我。”
这句话说得轻松，心里却己经开始盘算明天该去哪里等结果。
第二天上午，摸底考准时开始。
谢昭昭没有去医学院门口堵人，也没有发消息打扰凌澈。
她坐在琴房里，面前摊着一本乐理教材，手机放在手边。
考试开始二十分钟，她看了一次。
西十分钟，她又看了一次。
孟佳佳终于把手机从她手边拿开。
“现在才刚过半，你看它也看不出成绩。”
“万一他提前交卷呢？”
“交卷以后还要统一收卷。”
“批卷速度可以快一点。”
“你以为这是便利店扫码结账？”
谢昭昭伸手把手机拿回来，扣在桌上。
不到半分钟，她又翻了过来。
孟佳佳看着她，十分诚恳地建议：“你可以去走廊跑两圈，消耗一下多余精力。”
“我穿的是裙子。”
“那就坐着跑。”
谢昭昭瞥了她一眼。
孟佳佳立即低头整理谱子。
考场里，凌澈答完最后一道题，指尖从试卷边缘收回。
他没有急着交卷。
透明笔袋里，那张小卡片安静地躺在最里面。
现在只要低头，就能看见卡片露出一角。
第一名。
奖励。
亲亲一次。
凌澈闭了闭眼，重新检查试卷。
他不该因为一张卡片影响思路。
可想到谢昭昭那句“我亲自来发奖励”，握笔的手便不自觉收紧了些。
考试结束后，学生们陆续走出阶梯教室。
钱一鸣出来时脸色发白，像刚从一场艰苦战斗里撤下来。
“最后那道题到底在问什么？我看完题干，己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报错专业了。”
杜航将笔收进笔袋，神情平静。
“你要是少看一会儿论坛，多看两页书，应该能看懂。”
钱一鸣不服气地转向凌澈。
“澈哥，你觉得难不难？”
凌澈将文具放回包里：
“还好。”
钱一鸣立刻跟上他。
“那你有把握拿第一吗？”
凌澈脚步没停。
“成绩出来就知道了。”
“谢学姐的奖励，你不期待？”
“和她没关系。”
钱一鸣看向他的透明笔袋。
那张卡片正好露在边缘，字迹清清楚楚。
他强忍笑意，指了指里面。
“那你为什么把奖励带进考场？”
凌澈侧过脸。
钱一鸣立刻捂住嘴，往杜航身后退。
“我什么都没说。”
杜航一把揽住他的肩，将人拖远。
凌澈垂眼看向笔袋里的卡片。
过了片刻，他还是没有把它拿出来。
成绩在傍晚公布。
医学院教学楼前的公告栏刚贴上排名，学生便围了过去。
钱一鸣最先挤到前面，视线扫过榜单后，声音首接拔高。
“第一名！澈哥又是第一名！”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议论。
有人回头看向凌澈，也有人开始拿手机拍照。
凌澈站在人群外侧，听见钱一鸣的声音，只抬眼看了一下公告栏。
他的名字端端正正排在最上面。
凌澈。
总分第一。
纪修远站在公告栏旁，视线在成绩上停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
“基础很稳，临床思维也答得不错。”
凌澈收回目光：“谢谢老师。”
“后面会安排训练小组的初选，你准备一下。”
纪修远离开后，钱一鸣又凑了过来。
“澈哥，恭喜你。现在可以领取谢学姐的神秘奖励了。”
凌澈看着他：“你很期待？”
“我替你期待。”
“你可以不看。”
“那不行，关乎室友的终身幸福。”
杜航从后面拽住钱一鸣的衣领。
“少站这么近，等会儿你会影响别人领奖。”
两人刚往旁边让开，谢昭昭便从人群后挤了进来。
她跑得有些急，脸颊被风吹出淡淡的红。
孟佳佳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拿着那只装着小卡片的包。
谢昭昭站到凌澈面前，先抬头看了一眼榜首。
确认他的名字后，她眼里的笑意立刻亮了起来。
“恭喜，第一名同学。”
凌澈看着她：“你跑过来的？”
“怕奖励过期。”
周围有人听见这句话，立刻笑了起来。
钱一鸣很识趣地往旁边退开，还抬手给两人让出位置。
“谢学姐，领奖台己经准备好了。”
杜航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气氛需要。”
谢昭昭没理会钱一鸣，往凌澈面前靠了一步。
“第一名同学，想要什么奖励？”
凌澈的耳根渐渐泛热。
“都可以不要。”
“确定？”
“确定。”
谢昭昭像是认真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是第一次拒绝。”
凌澈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钱一鸣在旁边小声提醒：“澈哥，卡片上写得很清楚，你现在反悔己经晚了。”
凌澈回头看他。
钱一鸣立刻将嘴闭上，双手举起，表示自己己经退出现场。
谢昭昭趁凌澈分神，抓住他的衣袖，踮起脚，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周围的声音瞬间停住。
那个吻很轻，短得几乎只留下一点温度。
可落下的位置太清楚，连凌澈都来不及躲。
谢昭昭己经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