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漓儿啊,不如我送你去其他学校吧。”
“什么学校?”
“就和你一样看不见的学生的。”
“为什么,我可以在这里的。”
“可......你学习效率会下降的。”
江漓极力反对,说,“我看不见,我还可以听还可以说!”
薛玉容叹气,却又不想驳了宝贝女儿,便不再提此事了。
第二天,课堂上,“有谁能翻译一下这个句子?”班上鸦雀无声,“没事,这个句子确实有点难度,我们来讲一下。”
就在这时,江漓举起了手。“我会!”
班上同学们都在议论,清晰地听到有人说,“眼瞎了还出来丢人现眼,呵!”
江漓早己习以为常。
“大家安静,江漓同学,你来说说、”
当我回答出来时,大家都不怎么相信江漓,唯有苏木支持她,低声说,“你果然还是最棒的!”
“同学们,要向江漓同学学习,这是老师见过的最完美最符合意境的翻译了。”老师赞许地说,过后,有几个女生开始愿意和江漓说话,“其实我们想和你做朋友的,但你之前太冷漠了,我怕你不好相处。”其中一个女生说。
“你们千万不要担心,我们家小江漓可好相处了。”
江漓其实不怎么相信那几个女生,只因我回答了难题?但人嘛,怎么可能每件事都是对的。
“苏木,你和她们熟吗?”
“呃......还好吧,我这性格,和别人都蛮好的,只是怕你不喜欢,所以没让你知道。”
“怎么会呢?”
“你以前......不过你现在这样我喜欢。”
学校生活平淡无奇地过着,天天被他们照顾着,之前的那个传说中的学长也少来了许多,慢慢地我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习惯了“江漓”。
“漓儿......漓儿......”
“谁在叫我?”
“张开眼睛。”
江漓微睁开眼,一束强光首射入眼里,不适感使她不得己闭上了眼睛。
“别怕,睁开眼睛。”
江漓再次尝试睁开,可结果还是一样。“我做不到,除非那光消失。”
“那光永远都会在,你太执着于对抗那光,试着忘掉它。”
“忘......掉”江漓喃喃道。
江漓深吸一口气,努力忘掉光的存在,这次好转了,可以微睁开眼,虽然光依然刺眼、灼热,但江漓似乎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怕它了。
“漓儿,起床啦!”薛玉容把我从梦境中唤醒,原来都是梦啊。
“妈,你不要开灯啊,我刚起床呐!”蒙着巾子的江漓,依然能感受到光打在眼睛上。
“你能感受到光啦?!”
“是吧......”听到薛玉容的惊叫声,江漓呆呆地说。
“什么?!”奶奶听到也来了房间,“我的宝贝孙女哦!老天开眼了!”
“只是能感受到而己,离能看清还远呢......”
“话可不是这么说,万事开头难,既然你都已经感受到了,说明恢复就不远啦!”
江漓无奈地点点头,虽说想看见,但江漓并不喜欢光,有光就感到很不安,说不出什么感受。
薛玉容像往常一样送女儿上学,半路中,车一下颠簸,“你没事吧?”薛玉容担忧地问道。
这一颠,江漓脑海离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女人站在柳树下落泪,嘴里似乎在说些什么,可没办法听清。江漓的心揪了一下,难以言说的痛。
“漓儿,你没事吧?别吓薛玉容。”薛玉容见女儿这么久不说话,慌张地问道,把江漓拉回了现实,心还是隐隐作痛,说“没......没事。”
“那就好。”至今,我依旧想不起来失忆前的事,包括我身份,现在的生活浑浑噩噩的,像牵线木偶一样被人牵着走,但这又能怎么办呢?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今天反常的是,苏木没在校门口等江漓,所以她只能拄着盲杖,依靠听觉踱步到学校里,身边的人哈哈大笑,她心里有一个恶念:如果他们和我一样瞎了,看他们还会这样笑吗?
“你们笑什么,都不用上课吗?”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大家听后都停止了嘲笑,疏散开来,空气都变清新了,“以后不要这样丢人现眼,大庭广众下拄拐,不被笑才怪!”那人对江漓说,声音不大,却听起来很刺耳。
江漓生气地怒斥他:“你以为我不想吗?我是个瞎子,没人扶没拐杖
,我能走吗,若是你,你会吗?”发泄出来,畅快多了,一片寂静,三秒后,他出声了,“对不起,你走吧。”
等江漓想开口说些什么时,他的脚步声就响起了,也许他已经转身离开了吧......
江漓摸索着,好不容易才走到了教室,已经上课三分钟了,“报告!”我打断了他们上课。
“快进来吧。”老师关切地说。
这时,有个男生说,“老师,这是偏心,她都迟到了,你不怪她?”
“对啊对啊”大家附和道。
我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她是有事才晚到的,已经请过假了,大家还有什么异议吗?”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我低着头,灰溜溜地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发现同桌苏木今天没来上课,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课间休息时,其他人都聚在一起有说有笑,那几个女生倒是来找过我,也只是道个歉,说我不方便和她们一起出去,我也不因此觉得生气难过,而是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在角落处也自在。
“大家都回座位上,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大二的夏茳沅,是学生会会长,来我们班观察学习情况的。”
班里女生一阵欢呼,有些人首接叫出来,“男神”
江漓心里无语了一下。
“请多指教。”清晰的嗓音。
是他!江漓愣了愣神。
“夏茳沅,你找个位置坐吧。”听到这个,班上女生都期望着能和他做同桌,而班上男生却开始不服气了,大概是觉得他抢了他们的风头吧。
“就最后那吧。”
“江漓同学,你同意吗?”
“不同意!我的同桌是苏木,我不需要其他同桌!”我歘一下抬起头。
“这......”
“没关系,我坐她前面吧。”坐在我前面的女生受宠若惊,开心地念道,“我和男神一起坐,可算威风了一次!”
我长吁一口气,心想,“苏木,你快回来吧!”
“小白绫,体育课了,别睡了!”那个神出鬼没的声音又出现了,江漓以为他在叫别人,并没有理睬他。“小白绫,叫你呢!”
“我吗?”确定旁边无人应答,就开口问了下。
“不然呢?周围又没人。”什么奇怪的名字,应该是说江漓眼睛上的白巾子吧。
“我平时都不下去的”对这个绰号并不反感,反而觉得很亲切,或许是脑子抽风吧。
“你再不下去,就发霉了。”
“我......下去又做不了什么......”心酸地回道。
“你有我!”他肯定地说道,氛围突然变得异常尴尬,“咳咳......我意思是”还没等他开口,江漓就开心地说,“好,我下去!”江漓站起了身,顺着桌子想摸到那根盲杖,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搭在江漓的手背上,“我做你的拐杖。”江漓呆住了,几秒后,笑着点了头。
就这样,靠着搀扶两人顺着扶手下了楼,除了苏木陪江漓上过一节体育课之后,就再也没有下去过,如今又能感受到体育课上同学们的欢声笑语,“谢谢你”江漓用近乎气声的音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