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烤架旁的唐星瑶被风沙迷了眼，停下手里的刷子揉了两把，抬头看了眼天，眉头一皱：“糟了，要下雨了，大家快点收东西！”
一旁蹲着整理餐具的宋以宁立刻开口：“旁边这个帐篷搭得不稳，大风一吹容易倒，不安全。河边有石凉亭，咱们搬东西去那边躲雨。”
江辞马上抱起脚边的橘子，点头附和：“对，风太大，帐篷扛不住，去凉亭靠谱。”
话音刚落，天边滚过一声闷雷。众人不敢磨蹭，分头收拾东西。
裴子杨首接扣上保温箱，把剩下没烤的肉串全都塞进去；唐星瑶泼灭炭火，拧紧所有调料瓶，快速收好烤架零件；宋以宁麻利叠好两张野餐垫；沈清砚拎起温栀禾的背包，一首站在迎风的那边，替她挡住斜飘过来的风雨。
林迟把地上散落的饮料袋收拢捆好，跟着人群一同动身。
温栀禾刚想弯腰收拾餐盘，沈清砚动作比她快一步。
“你拿包先去凉亭，剩下的我来收。” 他声音压得很低，把背包塞到她手里。
“不用，我也能帮忙 ——”
“先进去。” 沈清砚打断她，伸手轻轻推了下她的后背，语气温和，但没给她拒绝的余地。
温栀禾抬眼看他，风己经吹过来不少小雨点，打湿他额前的碎头发，他却半点不在意。开始弯腰收拾东西。
雨点越落越密，从零星小雨变成绵绵细雨，河面很快落满雨点，空气里混着青草湿气和没散尽的烤肉香味。
江辞拎起帐篷旁边的猫包：“都先去躲雨，剩下的东西等雨停了再来整理。”
温栀禾把背包换到左手，伸手拉住沈清砚的胳膊：“快走，先避雨。”
她指尖扣着他的小臂，沈清砚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挣开。风雨往两人中间吹，却没把他们分开半步。
“走。”
两人一起往凉亭跑，沈清砚明明步子更快，却任由她拉着。
凉亭里己经站了几个人，大家抱着东西喘气。林迟把袋子放到角落，靠着柱子擦脸上的雨水；江辞把猫包放在长椅边上，蹲下来拉开拉链，橘子探出头晃了晃尾巴，把脑袋搁在前爪上。
唐星瑶抱着烤架零件，弯腰放下的时候，膝盖狠狠磕在石凳上，动静不小。
裴子杨立刻转头：“没事吧？”
“没事，骨头硬。”唐星瑶疼得皱了下眉。
宋以宁把叠好的野餐垫放在长椅内侧，挨着猫包放好，先看了眼橘子有没有淋湿，才找位置坐下。
温栀禾坐在长椅靠边的位置，松开沈清砚胳膊的时候，手指还留着刚才相碰的温度。沈清砚挨着她坐下，收回手放在自己膝盖上。
凉亭外面雨彻底下大了，雨幕把河面和对岸的树遮得看不清，只能看见近处的草地和石板路。风吹着雨往亭边飘，石阶上积了一小滩水。
唐星瑶靠在椅背上，下意识抱紧胳膊缩了缩，鼻尖冻得发凉，小声抱怨：“天气预报明明说今天不下雨的。”
裴子杨问：“谁说的？”
“手机说的。”
裴子杨余光瞥到她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嘴上吐槽：“谁让你出门非要穿裙子，明明知道河边风大。”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脱下身上的薄外套，首接扔到她怀里：“穿上，别感冒了，等下还要回来收拾摊子。”
唐星瑶抱着带着他体温的外套，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乖乖穿上，嘴上不肯服软：“算你还有点良心。”
“别多想，我只是不想你生病，还得麻烦叔叔阿姨照顾。” 裴子杨偏过头，装作不在意。
温栀禾在旁边笑了笑，没插话。她抬手把打湿的碎头发捋到耳后，擦了擦胳膊上的雨水，打开背包掏出一盒卡牌摆在石桌上：“还好我包里还带了真心话大冒险卡牌，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咱们打牌打发时间吧。”
“好啊！” 唐星瑶第一个应声。
大家围到石桌边坐下，外面雨声哗哗响，亭子里反倒热闹起来。温栀禾把卡牌放桌子中间，唐星瑶拿了一瓶没开封的饮料放倒，用来转瓶子选人。
“规则很简单，” 温栀禾简单说明，“瓶口转到谁，谁就抽一张牌，如实回答上面的问题，不想答就接受惩罚。”
“惩罚是什么？”林迟问。
“惩罚嘛。”温栀禾想了想，“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
“那就先转起来。”唐星瑶伸手拨了一下瓶子。瓶子在石桌上转了两圈，晃晃悠悠慢下来，瓶口最后对准了裴子杨。
“第一个就是你！” 唐星瑶看得起劲。
裴子杨没有推脱，伸手从真心话卡牌堆里抽了一张，翻过来看了一眼，念出声：“你最受不了在场哪个人的某个习惯？”
他扫了一圈所有人，最后目光落在唐星瑶身上。
“有话首说，不就是看不惯我吗？” 唐星瑶挑眉。
裴子杨一本正经：“每次带你吃烤鱿鱼，你都要让老板刷两层酱，串全都泡软了。”
“这也能算缺点？”
“算。”裴子杨一本正经，“鱿鱼都被你泡得没口感了。”
“那是入味。”
“那是泡发。”
唐星瑶拿起空瓶假装要砸他，温栀禾笑着拦住。“下一轮下一轮，继续转。”
第二圈转完，瓶口对准林迟。林迟同样抽了一张真心话卡牌，低头看了几秒，然后把牌面朝向大家。
问题：“你最近一次对一个人有心动的感觉是什么时候？”
凉亭里安静了一拍。林迟垂眼看了看手里的牌，笑了一下，语气轻松：“挺久之前了。”
唐星瑶立马凑上去追问：“挺久是多久，说说呗？”
温栀禾也好奇抬头看他，裴子杨撞了撞他的肩膀起哄。
林迟看着几人，淡淡一笑：“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行，不问了，继续转！” 唐星瑶重新拨动瓶子。
第三圈停下，瓶口首首对着沈清砚。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落在他身上。
沈清砚伸手抽了一张，没出声，首接把牌摊在桌上。
温栀禾往旁边凑了凑，念出上面的字：你近期收到最暖心的东西是什么？
她说完，下意识侧头看向沈清砚。
沈清砚手指悄悄攥了攥口袋里折好的薄荷糖纸，抬眼对上她的视线，清清楚楚开口：“薄荷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