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去后，沈清砚靠着阳台栏杆，静静遥望着对面那片暖黄灯光，没有再打字。
温栀禾盯着屏幕上的回复，耳尖有点发烫，也没有再发出新的消息。
没过一会儿，新消息缓缓弹出来。
【沈清砚】：早点休息。
温栀禾本以为对话到此就结束了，刚准备回一句晚安，聊天框上方忽然又跳出输入提示。
停顿几秒，新的一行文字弹出。
【沈清砚】：明天如果有空，可以一起去还烧烤工具。
她从书桌前趴回床上，指尖飞快敲字，藏不住心底的一点点开心。
【温栀禾】：好啊，什么时候？
【沈清砚】：上午九点？
【温栀禾】：没问题，我准时出门。
敲完这行字，她盯着屏幕，迟迟没有退出聊天页面。
【沈清砚】：好。
沈清砚收起手机，转身走回屋内，拉上阳台窗帘。书桌抽屉里的速写夹静静躺着，那张压平的薄荷糖纸依旧摆在速写本上面。
他躺到床上，黑暗里，脑海里反复回放今天的一点一滴，嘴角忍不住轻轻弯了点弧度。
隔壁房间，温栀禾把笔记重新收好塞进书包，关掉台灯躺回床上。手机放在枕边，指尖还带着屏幕微凉的触感，心里却热得发慌。一想到明天早上九点要和他单独出门，想到今晚那些没说透的话，心绪就安稳不下来。
她翻来覆去好久，首到天蒙蒙亮才勉强睡着。
再次睁眼，窗外阳光己经铺满房间。温栀禾猛地坐起身，摸过手机一看——八点半。
距离九点只剩半小时。
她瞬间清醒，立刻跳下床冲进卫生间，洗漱、扎头发，动作一气呵成，连镜子都没来得及多照。
走到客厅，妈妈刚好端着早餐出来，笑着喊她：“醒啦？快来吃早饭。”
温栀禾抬头扫了眼墙上的钟，八点五十六分。她摆了摆手，语气有点急：“妈，我不吃了，来不及了。”
妈妈一下就懂了，笑着打趣：“是跟清砚约好出门吧？”
心事被戳中，温栀禾耳尖微微一热，小声点头：“嗯。”
“行，那你快去，早去早回。”妈妈没再多问。
温栀禾回房间换了条浅蓝色长裙，背上斜挎包，拿着手机点开和沈清砚的对话框。
【温栀禾】：你收拾好了吗？我准备出门了。
另一边，沈清砚正坐在书桌前刷题，手机放在桌边。看到消息，他立刻放下笔。
【沈清砚】：好了。
他合上习题册起身，走到厨房拎起装着烧烤架的收纳袋，拿好钥匙，换鞋时又补了一句。
【沈清砚】：电梯间等你。
发完消息，他出门走向电梯。
温栀禾快步换好鞋走出家门，清晨的风从走廊窗户吹进来，清爽舒服，却吹得她心跳莫名变快。
她抬眼看了一眼电梯间，那道熟悉的身影正安静站着。
沈清砚背着简单的黑色斜挎包，手里拎着收纳整齐的烧烤器材袋，身形干净挺拔。晨光落在他肩头，柔和了眉眼，他垂着眼看向地面，整个人看着安静又松弛。
温栀禾脚步下意识放慢，抬手随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抚平裙摆，慢慢走过去。
听见脚步声靠近，沈清砚抬眼，指尖顺势按下电梯键，目光稳稳落在她身上。
“早啊，沈清砚。”温栀禾抬头看他。
“早。”沈清砚轻声回。
两人并肩站在电梯口，距离不远不近，氛围安静又舒服。温栀禾悄悄侧瞥他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
很快，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进去吧。”沈清砚侧身让了让。
温栀禾点点头，走进电梯站在里侧。
沈清砚紧随其后，进门后按下一楼的按键，站在她身侧。
狭小的电梯空间骤然安静下来，密闭的空气里，莫名萦绕着淡淡的暧昧气息。
电梯门缓缓敞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单元楼。
晨间清爽的风扑面而来，吹散了轿厢里微闷的气息。阳光铺满路面，路边的绿植带着晨露，看着格外鲜活。
温栀禾余光瞥见街角热气腾腾的早餐店。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侧的沈清砚。
“你等我一下好不好？我早上没吃早饭，去买杯豆浆。”
沈清砚闻声驻足，点了点头：“好。”
怕耽误时间，温栀禾又连忙追问了一句：“对了，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
“那我快去快回！”
“嗯。”
温栀禾脚步轻快地快步朝街角的早餐店跑去。
沈清砚站在原地等着，手里拎着烧烤收纳袋，目光始终下意识追着那道身影移动，一瞬没挪开。清晨的阳光落在他眼底，映着少女鲜活的背影，心底漾开一片柔软的暖意。
早餐店里热气腾腾，香味浓郁。温栀禾熟门熟路走到窗口，对着忙碌的陈奶奶笑得很甜。
“陈奶奶，帮我拿一杯热豆浆，麻烦多加点糖。”
陈奶奶抬头看见她，笑得格外亲切：“没问题，奶奶给你多加两勺糖，甜丝丝的。”
很快豆浆装好，温栀禾接过温热的纸杯，道了谢，转身往回走。
察觉到她转身的动作，远处的沈清砚立刻收回视线，垂眸看向地面，神色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温栀禾一路小跑回到他面前，举了举手里的豆浆，“我好啦，我们走吧！”
沈清砚看着她亮晶晶的眉眼，轻轻点头，两人并肩顺着小区外的街道往前走。
清晨街上人少车稀，路边梧桐叶晒足了太阳，暖风一吹，枝叶轻轻晃动。温栀禾握着温热的豆浆杯，时不时小口抿一下。
租赁摊位就在前面不远，老板一早便开了门，正蹲在门口清点烧烤器具。
沈清砚上前递过收纳袋：“老板，归还昨天租的器材。”
老板接过来拉开拉链粗略检查，笑着夸赞：“收拾得这么干净，一点炭灰都没剩，现在年轻人很少有你们这么细心的。”
听见夸奖，温栀禾悄悄弯起嘴角，心里跟着沾了几分欢喜。
沈清砚淡淡颔首。退回押金后，他将零钱顺手揣进兜里，转身看向身侧的温栀禾。
“弄好了。”
温栀禾刚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捏着空纸杯应声：“这么快？”
“嗯，本来就没什么手续。”
两人站在街边没有动身。清晨的风徐徐吹过，吹起温栀禾耳边的碎发，她抬手随手拢了拢，视线不自觉飘向一旁的小路。
沈清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声提议：“要不要去书店一趟？我想买几本高二预习用的习题。”
温栀禾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呀。”
两人并肩慢悠悠往书店走，清晨的街道安静闲适。短短几步路，两人步调下意识慢慢调成同个节奏。
到了店门口，玻璃门上贴着新期刊海报。沈清砚抬手推开店门，侧身偏头示意她先走：“进去吧。”
店内冷气扑面而来，扫去外头的燥热，西下安安静静，只剩书页翻动的细碎声响。周末清晨没什么客人，只有前台店员低头整理书籍。
沈清砚径首走向教辅区，指尖逐排扫过书脊，认真挑选高二习题。温栀禾没跟着看练习册，目光落在角落的期刊架上，沈清砚看她没有跟过来，抬头寻找她的身影。
温栀禾正蹲在书架前低头翻看新到的美术插画杂志。浅蓝色的裙摆垂落在地，发发丝被店内微风轻轻吹起，模样乖巧又温柔。
沈清砚站在邻近的书架旁，目光时不时往她那边瞟，挑习题的动作慢了几分。
等选好手里的习题，他留意到她不停左右换腿，明显蹲久了腿麻，他抱着习题走过去，停在她身前。
“别蹲太久，腿容易麻。”
温栀禾闻声站起身，眼底还带着看画册时柔和的笑意。
沈清砚抽出一本封皮印着高二数学的练习册递向她：“这本我翻了，题型刚好适配开学进度，你能用得上。”
温栀禾伸手去接，低头看了一眼练习册封面。
“你还特意帮我挑了？”
“顺带一起选的。” 沈清砚视线落在她怀里的杂志上，把习题册先收在自己怀里，“你先慢慢看，我在这儿等你。”
温栀禾点点头，重新蹲在书架前翻画册，翻到后面，动作明显变慢了。
沈清砚手里抱着习题册站在她旁边等着，垂眸望着她翻看画册的侧脸。偶尔有风吹动书页，哗啦一声轻响，狭小的书架角落，只剩两人无声的默契。
温栀禾翻完整本杂志，捏着书角犹豫片刻，抬眼对他说：“走吧，这本我想买。”
“好。”
温栀禾抱着杂志站起身，蹲了太久的双腿一软，脚步踉跄了一下。
沈清砚下意识伸手托了一下她的手肘，等她站稳，才若无其事收回手，目光看向书架上的价格牌。
温栀禾耳尖烧得厉害，下意识攥紧怀里的插画杂志，在他身侧并排站好。
沈清砚伸手从她
怀里接过杂志，低声道：“我来拿。” 说完便转身走向收银台。
温栀禾低头看了看空下来的双手，又抬眼看向沈清砚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