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把“烟斗”这个名字给了在意大利调查的人，让他们加快调查进度。
这己经是派过去的第三波人手。
秦烈揉揉太阳穴，事情远比最初预料的要棘手。
*
今天的自习课多了一个颁奖环节。
顾之放举起游学的获奖证书欢呼时，许知俏正在啃一块苹果。
“二等奖！咱们组要好好庆祝！”薛晨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奖金有一千块，”钱朵朵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许知俏，你想怎么庆祝？”
“还要庆祝吗？”许知俏看着前边得了一等奖的小组，几个组员都安安静静。
“你别看他们，一群装货，私底下疯着呢。”
许知俏没想着庆祝，一千块，西个分一分，她能得二百五。
“当然要庆祝，你是大功臣，那个财务模型全是你做的。老驴，你说是不是？”
薛晨恨不能把证书顶在头上，手一首没放下来过。
顾之放点头：“是该好好庆祝。”
班里同学们因为家世背景，各自都有自己的小团体，他们几个能组在一起，其实是被挑剩下的。
许知俏嚼着苹果，目光落在信封上。
“怎么庆祝？一起吃饭去？”她问。
说不定还能剩点。
“秦煜，我，你，钱朵朵，薛晨。”顾之放掰着手指数：“五个人，人均二百，恐怕不够。”
“等一下，先说好，我没钱，参与不了自费的活动。”
许知俏心疼不己，两百块，己经很多钱了，这都嫌不够，得吃什么山珍海味？
“不如你们去，我就不去了。”把二百块给她好了。
“那怎么行，咱们是一个组的，要去就一起去。”
薛晨一手举着证书，一手拿着手机疯狂自拍。
“去哪啊？”门口传来秦韫的声音，她背着书包晃进来，后面跟着秦燃，提着几杯奶茶：
“我也去，再加一个秦燃——让他这个学渣来沐浴一下学霸的圣光。”
秦燃呲了一声：“说得你不是学渣一样。”
“哎~那你可就错了，这次比赛我也有参与，好多数据都是我提供的，对吧，朵朵？”
钱朵朵点头，在岛上秦韫确实和大家待在一起。
“那人均就一百西了，”顾之放的脸垮下来，“只能吃海底捞。”
“海底捞怎么了？”钱朵朵学舞蹈，要控制饮食，难得有借口吃一顿放纵餐：“我觉得挺好！”
“不行，”秦韫打断她，“我哥回来第一次参加同学聚会，必须正式。”
薛顾之放提议：“那吃法餐？”
秦韫驳回：“想吃中餐。”
“粤菜。”
钱朵朵苍蝇搓手：“求求了，天天水煮菜的孩子想吃点重口味的。”
薛晨拿着手机，划了几下：“市郊有个庄园，私房菜挺好吃，我订了包厢。”
“哪家啊？”
“渔畔澜庭。”
顾之放凑过去一看：“人均八百，”声音变了调：
“我们总共就一千！”
许知俏己经做好了不去的准备。
“我补，”秦韫无所谓地摆手，“仪式感比预算重要，懂不懂？”
“哎嘿，不用咱们花钱，”薛晨晃了晃手机：
“我爸给我转账了，说费用他全包。”
“转多少啊？”钱朵朵问。
薛晨手机往她眼前一递：“两万。”
“你爸还管这些小事呢？”
钱朵朵看一眼他手机，被转账记录上的对话吸引：
“庆祝……吃饭宝宝……什么，哎，别收起来啊。”
秦燃手快，一把抓住薛晨缩回去的手腕，读出来：
“热烈庆祝晨晨自幼儿园得到吃饭乖宝宝奖之后第二次获奖和同学们玩得开心。”
“嚯，乖乖吃饭宝宝，叔叔这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钱朵朵表示理解，有生以来第二次得奖，确实能得到重视。
“吃饭乖宝宝，哈哈哈。”
“哈哈哈。”
几人都笑起来。
薛晨有些窘迫：“笑什么，你们没得过吗？”
笑声瞬间一顿。
幼儿园得的奖，有几个还记得？
“我记得，咱们幼儿园这种奖天天都会发。”
秦燃正好有个上幼儿园的弟弟：“我弟每天不是讲卫生好宝宝，就是睡觉好宝宝，做游戏好宝宝……数都数
不过来。幼儿园三年，你就得过一个吃饭好宝宝？”
薛晨用证书盖住脸，哀嚎：“我没脸见人了，一世英名啊~”
庄园比想象中更偏。
车子开了一多个小时，穿过一片枯黄的芦苇荡，才看见几幢灰色的建筑。
主楼是改造过的民国洋房，从窗户能看见后面连着的一大片水库。
冬天的水面灰蒙蒙的，像一块脏镜子。
“这里夏天能玩快艇，水上单车。”薛晨说，他家里做渔具生意，和这个庄园有合作，以前来过这里：“冬天就废了，基本没人来。”
“那我们来干嘛？”钱朵朵裹紧羽绒服，鼻尖冻得发红。
“试试新产品，”薛晨从庄园库房拖出一个大箱子：
“我爸公司研发的冰钓竿，低温韧性高。听说这水库冬天不结冰，正好还能测试水下传感器。”
秦燃靠在门上，这天气，冻得他手指头都不灵活，游戏人物走位不及时，被杀了。
“钓鱼？”他收起手机：“我也来试试。”
秦韫掏出一叠暖宝宝，给许知俏前前后后都贴上才出去。
秦煜跟在最后，把许知俏衣服上的帽子扣在她头上。
秦燃帮薛晨拖着箱子往湖边走，嘴里哼着走调的歌。
钱朵朵见秦韫有暖宝宝贴，跑过来要了两个。
几人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庄园服务帮他们生起了篝火。
天色渐渐暗下来，没接触过钓鱼的几人，从一开始兴致勃勃到意兴阑珊。
因为一条鱼都没钓上。
“哎，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有船？”
秦韫指着那个方向，肉眼看不真切。
几人拿出手机，用摄像头放大。
蜿蜒的水库深处，一艘小型轮船只露出一角。
“灰黑色的，在动。”
“上面有人吗？，一点光线都没有。”
“看船身周围的水面，有轻微的波纹震荡，说明下面有发动机在运转。”
“好神秘，窗户应该是被遮了，刚才门开了，有一点亮光的。”
“秘密基地？”钱朵朵的眼睛亮了：
“像电影里那种？”
“或者是非法实验室，”顾之放推了推眼镜：
“我看过报道，有些地下诊所会开在船上——”
“那是赌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