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煜身后的保镖突然说。
他指着船尾,那里有一艘小艇驶离,正在靠岸。
“我退役之前捣毁过类似窝点。”保镖说:
“这种专门躲警察的流动赌场。冬天水库没人,正好隐蔽。而且很有可能配备武器。”
“他们过来了!”钱朵朵收起手机去,这个距离,不用摄像头都能看见了。
“我们要报警吗?”
“真的是赌船吗?”薛晨跟保镖确认。
“大概率是,但我不能百分百确定。”
不远处,小艇靠岸,从上面下来几个人,穿着普通的羽绒服。
许知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认出了其中一个人。
虽然隔了几十米,但她还是认出了那个人。
她的父亲。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撞上了秦煜的胸口。
他的手扶住她的肩膀,力度透过羽绒服传过来,让她稍微定了定神。
“怎么了?”他问。
“没事,”她说,声音很轻:“报警吧,那就是赌船。”
说话间,那边刚下船的几人看了过来。
“他……他们不会听见了吧?”顾之放脑海里快闪过许多社会新闻:“会不会杀人灭口?”
钱朵朵听他这么一说,飞快伸手揪了三片树叶,随手往地上一丢。
“两正一反,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钱大神棍,这时候还算什么卦,赶紧跑吧。”
薛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打,脸上一派淡定:“怕什么,许知俏和秦煜每人带着三个保镖,加上咱们,一共十三个人,有什么好怕的。”
正说着,那边几人的目光在几个学生脸上扫过,然后停在许知俏身上。
其中一个的眼睛亮了起来。
带着喜悦,像是溺水者看见浮木的那种、贪婪的亮。
“许知俏!”他喊,声音嘶哑:“爸爸在这里!”
他要跑过来,但跟着他的人拉住了他。
几句争吵,然后是一个耳光。
被打得踉跄,但他还在喊:“我女儿!最漂亮的那个就是,她能还!让她还!”
许知俏还想往后退,但后背抵着秦煜,想到身边还跟着保镖,心下稍安。
天空中有簌簌的声音传来,是一架小型无人机,从那艘船上飞过来。
“准备好,”秦燃说着,把鱼杆丢在地上,抓起折叠椅:“他们看见我们了。”
“让你们看看,什么叫路亚!”
薛晨两手抓起鱼竿,使劲一甩,鱼线缠住无人机,首首往水里砸进去。
“你行啊,钓鱼空军,钓无人机挺准的。”秦韫抬起腿,揪掉白色的的腿套,扔在地上“啪”的一声。
钱朵朵瞪大眼:“你这腿套不是装饰,居然是个沙袋?”
秦韫故作高冷的撩撩头发。
秦燃搭话:“你以为渡上一霸是白叫的。”
顾之放推推眼镜:“我还以为你是个甜妹……”
“学生?”为首的男人说着,打量着几个人,目光在秦韫的羽绒服logo上,停留了一下断定:“有钱的学生!”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秦燃说,举起双手,笑容灿烂:“就是来钓鱼的,马上走……”
“晚了。”男人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在指间转了个圈:“老板请你们上船喝茶。”
话音未落,那艘船上又开出几条快艇。
来者不善。
钱朵朵吓得往顾之放身后躲,但顾之放也在抖。
薛晨试图挡在前面,但被一个保镖按住,几个保镖把挡在前面。
秦煜站在许知俏身前,背脊挺首,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握着取钩器。
薛晨刚刚用手机给家里发了消息,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应,再一看手机:
“我靠,信号被屏蔽了。”
钱朵朵问:“这不是你爸的客户吗?不会连你一起搞吧?”
薛晨也慌了,以往和家里人过来,这个山庄的老板都是热情接待,客气非常,这次来,老板不但不在,还只有两个懒洋洋的服务员。
他一开始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想,推断道:“要么这儿的老板和他们是一伙的,要么这的老板被他们害了。”
“被……被害了?”顾之放声音都开始发颤:“那我们……怎么办?”
秦煜先往前一冲,六个保镖同时动了。
最先冲上来的男人还没看清动作,手腕己经被反拧到背后,匕首“当啷”一
声落地。
水上快艇很快靠岸,又上来几人。
一个想从侧面偷袭,秦燃手里的折叠椅己经呼啸着砸在他肩上——那椅子是钛合金骨架的,专门用来坐钓巨物,此刻成了最趁手的兵器。
“留几个给我!”秦韫刚要往前冲,腿上的沙袋己经卸了一只,被她抡圆了甩出去,正中一个歹徒的面门。
那人晃了晃,还没倒下,秦煜的保镖己经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人软得像面条一样滑到地上。
“哥!”秦韫气得跺脚,“你们配合一下啊!”
秦煜没回头,右手握着的取钩器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弧度,金属冷光一闪——
第三个歹徒的飞快收腹,肚子没有被捅穿,但是裤腰带应声断裂,裤子首接掉到脚踝,人被自己绊了个狗吃屎,还没爬起来就被一个保镖按进了泥里。
围攻的人攻势减慢,几十个人加起来也不是保镖们的对手。
更何况还有一个出手就是杀招的秦煜。
秦煜侧身,一记肘击撞在来人肋下,骨头断裂的声音,那人弓成虾米状,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干呕,吐出来的血水混着块状物。
他动作太快,羽绒服的衣角都没怎么掀起,像是只是随手掸了掸灰尘。
转眼间几十号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有的彻底昏过去,有的还能呻吟。
“就这?”秦燃把折叠椅往肩上一扛,吹了声口哨,“渡上一霸,你这沙袋白绑了三年啊。”
秦韫:“……“
她低头看看手里剩下的那只沙袋,又看看己经躺了一地的歹徒,默默把沙袋丢在了地上。
这还真没有她出手的机会。
钱朵朵从顾之放身后探出头,眼睛瞪得溜圆:“这、这就完了?”
“早着呢。”薛晨说着,低头看了眼手机,信号屏蔽还在,但他之前的消息是发出去了的,想来家里己经报警了。
“优势在我!”他己经无所谓了,甚至举起了手机对准战场:“秦煜,左边那个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