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薛晨振振有词。
钱朵朵从旁边插进来，推了推眼镜：“等等等等，你先别急着拍板。钓鱼算体育运动吗？学校认不认啊？”
几个人同时沉默了。
许知俏想了想，忽然坐首了身子：“那就让它变成体育运动呗。”
“什么意思？”薛晨歪着头看她。
顾之放：“钓鱼基本上都是坐着不动的，哪有体育精神？比谁坐得更久吗？”
“体育运动总不能光坐着不动吧。”许知俏的思路越转越快：“得动起来，比如甩杆算投掷动作，收杆算力量训练，抄网捞鱼算敏捷度考核。”
秦韫眼睛一亮：“再加个扛着渔具负重跑，或者站在水里钓鱼练核心力量……”
“停停停，”顾之放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你这是钓鱼还是铁人三项？”
“那就叫‘钓鱼铁人三项’！”秦韫一下子来劲了，从椅子上弹起来：
“甩杆距离赛、抄网捞鱼计时赛、再加上一个提着渔具障碍跑，三项全能凑齐，谁敢说这不是体育运动？”
薛晨眼睛亮得像灯泡：“我这就给社团群发消息！顺便让我爸赞助个奖牌，金的，银的，铜的。”
“你先别激动，”顾之放难得露出点笑意：“你们说得热闹，老师那边批不批还不知道呢。”
“那就去问呗。”
秦韫说这话的时候，许知俏觉得心里那块压了好几天的石头好像松了一点，跟着点头道：
“反正最坏也就是不及格，试试又不亏。”
秦韫一把搂住她胳膊：“走走走，我现在就陪你去找体育老师！老驴你也来，你说话有条理，负责帮我们圆！”
“我怎么就摊上你们了。”顾之放嘴上嫌弃，却己经合上了书，慢悠悠地站起来。
几个人涌出自习教室。
许知俏走在中间，左边是秦韫叽叽喳喳地说着比赛规则，右边是薛晨兴致勃勃地计划着奖品，身后还跟着秦煜，秦燃，顾之放。
热热闹闹的一群人，走廊里西斜的阳光，把影子拉得老长。
体育老师姓周，三十出头，晒得黝黑，往那一站跟根铁塔似的。
他听完几个人的方案，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为什么啊？”秦韫急了。
“还剩两天就考试了，你们这时候说要搞比赛？”周老师把手里的记录板往胳肢窝一夹：
“筹备不要时间？场地不要审批？安全预案不要做？你们以为学校是你家开的？”
钱朵朵张了张嘴想说“我家确实开过学校”，被顾之放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周老师，您说的这些都对。”顾之放往前站了一步，不紧不慢地开口：
“但今天是周二，体育测试是周五。从今天下午算起，到周五考试前——”
他伸出两根手指：“还有两天半。”
周老师挑眉看他。
“今天下午半节自习课，明天一整天，再加上周五上午。”顾之放条理清楚：
“如果效率够高，时间完全来得及。而且我们不需要占用上课时间，全部用课余和午休。”
“顾之放说得对。”秦薛晨接过话，“场地就用学校后面那片鱼塘，本来就是钓鱼社的活动场地。安全预案钓鱼社每学期都做，现成的。至于审批……”
她看了一眼秦煜。
秦煜一首安静地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拿着手机。
他低头看了看屏幕，然后抬起眼睛，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校长批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
周老师愣了：“什么？”
他赶紧掏出手机，刚好收到校长的消息
“咱们的办学宗旨是让学生全面发展。既然他们有心，就让他们试试。比赛如果组织得当，成绩可以作数。此事由秦煜全权负责，你从旁协助即可。”
周老师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长长地吐了口气，把记录板往桌上一放：“行吧。既然校长都开口了，我配合。但丑话说前头！”
他指着几个人的鼻子，一个一个点过去：“安全第一，出了事我兜不住，你们更兜不住。第二，比赛规则必须合理，不能糊弄。第三……”
他最后看向许知俏：“你，别光想着免考，把身体给我顾好了。”
许知俏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谢谢周老师！”
“时间紧，分工。”顾之放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薛晨，你负责比赛物资。奖杯、横幅、计时
器等等。今天放学之前把单子列出来，明天中午之前东西要到。”
“没问题！”薛晨己经开始翻通讯录了，“我家厂房仓库东西不少，不够的我今天就买。”
“秦韫，你负责规则制定和裁判组。甩杆距离怎么算、捞鱼计时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这些都得写清楚。”
“包在我身上。”秦韫拍了拍胸脯，“我从小参加这么多体育比赛，规则什么的门儿清。”
“钱朵朵，你负责宣传。校园网、各年级群、社团群，全部通知到位。报名表做成在线的，截止明天下午放学。”
钱朵朵：“给我一个小时。”
“秦燃，你负责配合宣传，主要是招揽参赛选手。”
“至于场地…鱼塘那边需要清理、布置。”
薛晨接上话：“找钓鱼社的人帮忙，十几个人能呢，明天下午之前就能搞定。”
秦燃比了个OK的手势。
顾之放顿了顿，看向许知俏：“你……”
“我负责统筹协调。”许知俏说，“哪里缺人我顶上，顺便盯着进度。”
顾之放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点了下头。
“那我哥？”秦燃忽然开口。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虽然校长说这事让秦煜负责，但是他这个状态……
秦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许知俏想到刚才周老师转变的态度，说：“秦煜负责跟学校沟通。有问题找我。”
顾之放想了想：“也行。校长那边你盯着，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你反应最快。”
秦煜轻轻点了下头。
“那就这样。”顾之放把手机关上，“今天放学之前，各自把第一阶段的结果发群里。散会。”
几个人呼啦一下散了。
许知俏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忽然觉得这群人挺靠谱的，这就是世家子弟的执行力吗？
秦煜没走他站在她旁边，安安静静的。
接下来的一天半，所有人都像上了发条。
周三晚自习，校园网挂出了“钓鱼铁人三项”的比赛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