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在马路上行驶,路灯通明,路边的树枝影影错错,稀稀疏疏。灯光撒下,斑驳陆离,行人小道上偶有几人散步遛狗,交谈愉悦。
车内却异常安静,谁也不曾开口问,为什么答应对方。
“陈小姐,怎么突然要去范家主寿宴?”白秋迟手指敲打着方向盘,前面的红灯刹然亮起,打破了那个安静的氛围。
“工作需要。”陈冬眠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转头看窗外,白灯红灯闪烁,踱步在她艳丽妆容上。
“还以为陈小姐考虑好了呢?”白秋迟端庄略显严肃的面容上,嘴角微微一勾,很难想象以前是个多么爱笑灿烂的人。
“我暂时不考虑这件事。”陈冬眠转头看向旁边的男性,俊俏的有点过分了,眼角那不散的热情被微微向下压的眉头弱化不少。
她感觉心头一酸,不知道是想起了她自己还是他。
如果他们双方都没有发生那些事,说不定一个还活泼地在家里撒泼打滚,一个说不定还在继续自己的梦想,笑的很开心。
“陈小姐,前不久谢谢你。”谢谢你陪我吃面,面也很好吃。白秋迟转头细细地注视着陈冬眠的侧脸。
“不客气,你的礼物我也很喜欢。”陈冬眠从兜里拿出手机晃了晃手机链,转头回视白秋迟。
“冬眠,我把你当好朋友。”
绿灯亮起,这句话很温柔,埋没在汽车启动的声响中。
“快到地方了。”白秋迟说。
“我知道。”陈冬眠应。那她知道什么呢?知道他们是好朋友也可以互相帮助对方,还是知道要到地方了。
“陈小姐,啊,不,冬眠。等等要记得要挽着我。”白秋迟揶揄地看着陈冬眠。
“自然,白先生。”陈冬眠点头。
“你该叫我秋迟。
冬眠。”
“呃,嗯。”陈冬眠略显迟疑,转头看向窗外,“…秋迟。”她头一次对喊别人名字感到羞涩。
尊称挺好的,何必唤对方名字。
“咳。你也记得要搂着我一点。”陈冬眠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几声。
“自然。”
宴会大门。
外围是一圈记者媒体,噼里啪啦亮着灯。一条到门口的红毯,上面形形色色结伴的伴侣进入宴会场。
弄的和结婚现场一样。
范家主就爱图吉利,什么福字贴,什么红色大花,红地毯,一整个红红火火。什么不可穿太白,穿太黑,黑的人不能太黑,白的人不能太白。
陈冬眠和白秋迟从车上下来,一瞬间咔嚓咔嚓声不断。
多半新闻头条上面又要出现什么《白氏集团白总现身范家主寿宴》《白总的情人竟不是……》等等。
陈冬眠挽上白秋迟的胳膊。
白秋迟虚虚搂着陈冬眠的腰侧。
“冬眠,笑一下。”
“……知道了。”陈冬眠轻轻扯起一个温柔的笑,微微侧头靠在白秋迟胳膊上。她能感觉到身侧的人的僵硬。
这么紧张?
“秋迟,放松。”陈冬眠嘴角忍不住一勾,一抹逗趣擦过眼角,她轻拍白秋迟的手腕。
“咳,嗯。”
于是二人就这么手挽着手,搂搂抱抱地给了门票进入宴会场。
其实白秋迟也有一张门票,但是他没用,毕竟有人有求于他,这个人情他要了。
人们似乎都看到了这对郎才女貌的恩爱,笑的更开心,手上的动作也是更快咔嚓咔嚓。
这一刻,他们像极了步入婚姻殿堂的一对佳人,还是一场盛大的官宣婚姻。
进入宴会,陈冬眠决定找一下范家主的小孙子范一海,敲敲口风。
开场范家主大儿子先致辞了一下,很简单就几句话,就欢迎各位来参加我父亲的寿宴。还有什么大家不必拘谨敞开着吃喝的客套话。
等正式开始。
大家就吃的吃,喝的喝,巴结的巴结,聊天说地,无一不是热闹的,什么许总,范总,于总,杨总…或者你家我家他家,关照一下,你女儿我女儿她女儿,你儿子我儿子他儿子,五花八门。
陈冬眠跟白秋迟交代了一下一些事情,白秋迟举举杯示意她随意,只让她最后别忘了把他领走去送礼。
陈冬眠在角落里看到了范一海,他旁边围了几个人,痞笑着聊着天。
陈冬眠嘴角一勾,端了端身子,举着两杯红酒往对面走去。
配套酒红色高跟鞋哒哒哒,她来到范一海身前,看着对方痞里痞气得瘫在沙发上。陈冬眠扬了扬下巴,
把酒杯往下前送。
“范…总,幸会。”陈冬眠把酒杯往前示意晃动,“我…是白总的女伴,陈冬眠。听说范总工作能力屈指可数,想…领教一下,还请不要介意。”
陈冬眠说完这句话有三处停顿,她故意的。
尤其是在女伴那里,要想对方重视,首先得是身份可以,其次是微微客套加点嘲讽,然后再用不小心收尾。(作者也不知道,瞎猜的。)
“奥~白总的女伴?好,我知道了。”范一海起身接过酒杯,“很高兴认识你…小眠。”
“……”陈冬眠被对方刻意亲昵的称呼雷得一阵,转头示意对方,“范总,你这可让我受不住,我伴侣会吃醋的。”
“恩。”范一海漫不经心地继续坐下靠着,撩起眼皮,就像在说,有屁快放,啰啰嗦嗦。
“前不久,江氏集团分公司,设计部查到贵工厂克扣员工工资,为了赚利息还把材料置换,产品出现问题,产销一度锐减,导致严重影响。”陈冬眠一改客气,见对方也没有在意,她就加重语气把话题引到另一方面,“我们9社经理,江、经、理。前不久找我们谈话,好像提了一句,他…好像说,如果你们…范家不重视,那别怪我们江家…。”当然这句话是假的。
她没有说完,因为纯粹狐假虎威,恐吓一下对方。
范一海听着味儿不对,想到涉及到本家利益,如果受损,被家主知道了,定是要脱层皮,可能还要更严重。他立马起身。
“陈…小姐,不好意思,原谅我的无礼。我也是最近才听说这件事情,是我手下看管不利,我等等去联系,好好敲打一下对方。”
“哈哈,范总有如此大义,当真让我佩服。”陈冬眠笑着碰了一下他的酒杯,“那我先告辞了,我伴侣不允许我离开他太久。”
“好,陈小姐。玩的开心。”范一海挑着眉毛硬生生挤出一脸微笑。
陈冬眠收敛笑容恢复淡然后转身往白秋迟那走去。
她没想到一切结束那么顺利,看来多亏仰仗白秋迟和江家了。
今天就陪他好好吃一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