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时,蓝棠棠的脚步仍旧轻快,连眉梢都藏着一点没散尽的兴奋。
夏晚老师和上辈子一样,温柔、耐心,对舞蹈又有着近乎苛刻的认真。
真好。
“棠棠,你今天练得也太晚了吧。”
孔纯坐在桌前,听见开门声立刻回过头,朝旁边的餐盒抬了抬下巴。
蓝棠棠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谢谢纯纯,你真好~~”
最后一个字被她故意拖得软绵绵的,听得孔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少来。”孔纯嘴上嫌弃,唇角却翘了起来,“你再这么撒娇,我怕自己忍不住把饭也喂到你嘴边。”
蓝棠棠弯着眼睛笑了笑。
她其实一首觉得,孔纯是个很好的人。
两个人不过是集训营里临时分到一起的室友,满打满算也相处不了多久。
可孔纯性格热络又细心,总会在一些不起眼的小事上照顾她。
这让蓝棠棠不由想起七中的那些同学。
嗯,每天都在蹭吃蹭喝蹭穿蹭用中度过,同学们对她仍旧很热情友好。
七月的穿堂风裹着热气,从敞开的门窗间缓慢流过。
宿舍没有空调,头顶的吊扇呼呼转个不停,吹下来的风却也是温吞的,驱不散半点暑气。
蓝棠棠最怕热,一进门便把自带的小风扇开到最大,可练了一下午舞,身上的热意一时半会儿根本散不下去。
她鼻尖沁着细细的薄汗,鬓边几缕柔软的卷发被汗水沾湿,轻轻贴在脸侧。
淡紫色的纱裙垂至脚踝,裙摆随着走动柔软摇曳。细细的肩带勾在纤薄肩头,露出一段线条优美的肩颈。
练舞后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冷白的肌肤被热气蒸出浅浅的粉,眉眼比平时多了几分鲜活娇艳。
孔纯原本还在拆一次性筷子,抬头看见她,动作忽然停了一下。
少女站在宿舍暖黄的灯光下,黑色长卷发蓬松地垂在腰间,肤白胜雪,唇色如樱,眼尾天然微垂,看人时总有种无辜又柔软的意味。
偏偏她常年练舞,腰背纤薄挺拔,身段柔软匀称。
清纯和妩媚奇异地揉在一起,漂亮得格外招人。
孔纯盯了半晌,幽幽开口:“棠棠。”
“嗯?”
“你美得有点犯规了。”
蓝棠棠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低头看了看自己:“怎么突然这么说?”
孔纯的视线从她圆润丰满的挺立滑过,又默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表情逐渐悲愤。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她捂住胸口,摸到了自己的对A,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哀嚎:
“明明老师都说了,身材太有曲线会影响动作控制。为什么你什么都有,考核还次次拿第一?老天爷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她哀嚎完,忽然凑到蓝棠棠身边,伸出魔爪,在那片柔软上飞快地摸了一把,然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啧”:
“手感真好……那个黑皮帅哥以后有福了……”
蓝棠棠被偷袭得一个激灵,“啪”地拍开她那只作乱的小手,脸上那层薄粉瞬间深了一度,没好气地嗔她:
“什么黑皮帅哥……你再乱说……”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一些,带着点女孩子之间那种认真的不服气,“再说,也没有很大吧?”
也就70C而己,离小说里动不动就D啊E的女主角差远了。
她每次看到那些描述都觉得离谱,胸口挂那么多肉跳舞怕是要把自己绊倒。
“呜呜呜……”孔纯把手缩回去,眼神依然充满哀怨,“为了保持体脂,我最近对A都快没了……”
好软,好白,好羡慕……
她说着又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蓝棠棠的领口,然后痛心疾首地转开了视线。
“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蓝棠棠脸上一热,下意识抬手挡了挡自己,声音也低了几分。
“……这真的算普通的吧。”
“普通?”
孔纯像是听见了什么离谱的话,站起来绕着她看了一圈,最后伸手在她腰侧轻轻戳了一下。
“你对‘普通’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少女的腰窝十分敏感,被她这么一戳,蓝棠棠猝不及防地缩了一下,差点撞到身后的椅子。
“孔纯!”
她羞恼地拍开那只作乱的手,耳尖都红了。
孔纯不仅不收敛,反而笑得更加意味深长:“啧啧,腰还这么软。真不知道会便宜谁了。
”
蓝棠棠一怔,脑海里不知为何想到了柯羡。
又鬼使神差般地转了个圈儿,想到了芮洵。
她飞快移开视线,故作镇定地拆开餐盒,语气却明显没有刚才自然。
“你不要乱说。”
孔纯趴在桌上,满脸哀怨:“老天到底给我关了多少扇窗?”
蓝棠棠被她逗得忍不住笑起来,将筷子塞进她手里:“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两个人闹了一阵,孔纯才想起正事。
“对了,你今天不是开始上一对一了吗?感觉怎么样?”
以后蓝棠棠都不会再跟她们一起上班课了。
说不羡慕肯定是假的。
夏晚是国内首屈一指的舞蹈名师,能得到她单独指导,是多少舞者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可孔纯的羡慕里并没有嫉妒,更多的是单纯的好奇和替朋友开心。
提起夏晚,蓝棠棠的神情立刻柔和下来。
“夏老师特别好。”
她弯了弯眉眼,眸光柔软明亮,里面盛着毫不掩饰的开心。
“虽然才练了一天,但我感觉收获特别多。”
孔纯托着下巴看她,忍不住感叹:“你一说起跳舞,整个人都在发光。”
蓝棠棠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照这个进度,我觉得明年荷花杯的参赛函,你肯定稳了。”
青荷舞者集训营每年的结业第一名,都能获得荷花杯的内部推荐资格。
荷花杯是S国规格最高的舞蹈赛事之一,只有通过内部推荐才能拿到参赛函。
而每年青荷集训营结业考核的第一名,就会自动获得那张入场券。
“希望吧。”
蓝棠棠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拨了拨筷子。
上辈子,她同样拿到了那张参赛函。
可后来joker牌落到她头上,她所有的比赛资格、奖学金和演出机会几乎都在一夜之间被取消。
顶尖贵族圈子的影响力,从来不只局限在温切斯特。
它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渗透在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好在这一世,一切都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