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宝?你也睡不着?”芮洵的声音响起,他的嗓音懒倦又清冽,带着天然的磁性。
“是……好像有点不习惯。”她将视线挪开,脑子浆糊一样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却是不敢继续和芮洵对视了。
“那我陪你去阳台吹吹海风?”芮洵起身,走过去牵她。
因为身高差的关系,她平视的角度恰好落在他胸口。
靠近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了他紧实的胸肌,以及那两点。
竟然是粉红色的。
离得太近了。
他身上那股柑橘混广藿香的木质辛香混着一点啤酒的小麦气息扑过来,和落地窗外涌进来的海风搅在一起,热烘烘地裹住她。
蓝棠棠感觉自己的双颊腾地烧了起来。
明明房间开了空调,可为什么这么热?
她轻微挣了一下被他牵着的手,心想自己走出卧室简首是今晚最大的失误。
“怎么了?棠宝?”芮洵微微低下头看她,音色里多了一丝缱绻的沉。
他牵着她走到阳台的藤编沙发上,并排坐下来。
侧过头看她的那一刻,那双琉璃色的眸子里装着半明半暗的夜色,专注而极具侵略性。
蓝棠棠注意到他的鼻梁真的很高挺,从山根到鼻尖的线条利落流畅。
他刚才喝了酒,薄唇上还沾着一层湿润的微光。
唇珠因为酒液的浸染显得比平时更红,微微抿着,带着那种他习惯性的、桀骜张扬的弧度。
她的视线再往下滑了一点。
他的喉骨比常人更明显,从下颌延伸下来,线条锋利。
喉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透着年轻男性特有的力量感。
那一小截凸起在灯光下格外性感,蓝棠棠的目光像被钩住了一样,停了两秒才移开。
怎么会有这么野性又性感的喉结?
她才发现她竟然是个喉结控。
蓝棠棠不自在地往后靠了靠。
被这个突然发觉的小癖好吓了一跳。
她偏开脸,看着栏杆外面的海。
夜色里的海浪一层一层地涌上沙滩又退下去,发出均匀的白噪音,月光碎成一片银箔浮在水面上。
“你别……靠这么近。“她开口,最后几个字气息虚得厉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糯鼻音。
芮洵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说完话之后无意识地咬了一下下唇,齿尖陷进那片粉色的唇瓣里又松开,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绯红的脸颊在夜色天光中既纯又欲,像一朵刚刚开了一半的昙花,还没完全舒展,就己经香气西溢了。
他听到自己的心脏“砰”地重重跳了一下。
下腹猛地窜起一团火焰,烧得他声音都有些哑了:“宝宝……”
他尾音发着颤,脸却不自觉地凑得更近了些。
浓黑的眼睫下情绪逐渐浓稠,像是被谁点了一把火,连眼尾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显出几分靡靡艳色。
蓝棠棠看呆了。
眼前这张脸靠得那么近,近到她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近到她被他的呼吸烫得整个人都往后缩了一寸。
“可以吗?”他的声线染上了一层不明显的涩意。
“可以——”
什么?
蓝棠棠的脑子还在消化后面两个没来得及问出口的字,芮洵己经默认为允许。
他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吻了下来。
她的“以”字被他吞进了两个人的唇缝间,后面两个字永远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急促灼热。
蓝棠棠还能尝到残留在他嘴里淡淡的麦芽酒精味道,有些苦,又有些回甘。
而芮洵此刻只知道——少女的唇很软。
他尖齿轻轻咬着,沿着她的唇线慢慢碾过,一下又一下,细致地去往他想去的每一处领地。
他的舌探进去的时候,海风刚好从阳台上穿过来,把她身上那股石榴蜜糖的甜味送进他鼻腔里。
海浪“哗”地涌上来,漫过沙滩又退回去。
那声音和两个人唇间细微的水声混在一起,像一首只有这个夜晚知道的旋律。
天边的月亮被薄云遮了一半,暗下来的那一瞬,他吻得更深了。
不知亲了多久,芮洵心底那股无处安放的占有欲才终于被填开了一个小小的角。
蓝棠棠被放开的时候,整个人软在他怀里,掌心贴着他的胸口。
掌下的肌肉线条紧实清晰,温度高
得离谱。
鼓噪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她的掌心。
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她仰头看他,杏眸里含着水光,嘴唇微微张着,被过度滋润的唇瓣泛着湿润的嫣红色。
芮洵狼似的目光长久地凝在她红肿的唇上。
过度的亲吻让她的唇珠比平时更饱满,下唇内侧有一点点被他咬出来的浅浅红痕,像被揉过的花瓣,又月中又艳。
他没忍住,再次低头凑近,舌尖轻轻地卷了一下她唇瓣边缘那一点没来得及吞咽的水光……
“不、不了……”
他第二次接近的时候,嘴巴被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捂住了。
蓝棠棠的手心覆在他的唇上,指尖还在颤。
芮洵被她捂着嘴,没有躲,反而在她掌心轻轻舔了一下。
温热的、湿软的触感从她掌心里炸开,蓝棠棠猛地缩回手,整个人触电了一样。
而就在这时,她感受到他的身体某个地方……
澎湃而原始的……正隔着薄薄的短裤抵在她的腿侧。
她被吓住了,慌乱地想要从他身上下去。
可她越是慌乱,越是弄巧成拙。
刚被吻得发软的小胳膊小腿在他怀里胡乱地挣着,一会儿膝盖蹭到他腰侧,一会儿小臂压在他腹肌上。
整个人像一只乱点火的炮仗,炸得他额角青筋暴起。
“宝宝,别乱动。”他一把按住她乱动的小手,把她整个人重新摁回自己怀里。
他咬紧了后槽牙,腮侧的肌肉轻轻跳动了一下,俊脸绷得很紧,喉结剧烈地上下滚了好几次。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随之剧烈起伏了一次,才终于把那股翻涌的冲动压回去。
蓝棠棠不敢动了。
她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安安静静地缩在他怀里,睫毛低垂着,像一只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了祸的小动物,缩着爪子蜷在他胸口。
“过几天就是温切斯特的开学日……”芮洵的声音还哑着,但比刚才平稳了一些,靠着说话分散注意力:“想要什么礼物?”
“哎?”
“到时候在温切斯特给你举办迎新晚会,好不好?”他把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上,呼吸还在慢慢平复。
“没有什么想要的……”她声音闷闷的,“你己经送了很多东西了。”
“不行。”他低头,嘴唇蹭过她的发旋,“这可是宝宝人生的重要时刻之一。”
蓝棠棠被他那句“宝宝”叫得耳根又烧了一下,正要反驳,他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把她的视线引回来:
“那……宝宝到时候给我送个礼物?”
“哎?”蓝棠棠猛地抬头看他,杏眸瞪得圆溜溜的,“不是为我庆祝吗?”
“嗯哼。”芮洵弯起嘴角,那双琉璃色的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狡黠,“所以送不送?”
海风从阳台外面涌进来,吹动她鬓角的碎发。
蓝棠棠看着他眼底那片亮晶晶的光,只是软软一声:“……看心情”
芮洵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了一个吻。
“那我从现在开始,每天祈祷你有一个好心情。”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