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长空愣了半秒。
她看压在自己身上的小孩,看他明明紧张得撑在沙发上的手都在抖,还硬绷着下颌不肯软下来的样子,忽然就低低笑出了声。
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懒懒散散的,带着点得逞似的愉悦。
舞长空没挣,也没说什么。
她两条白皙的胳膊抬起来,干脆利落地环上了谢邂的脖子,指尖勾着他,把人往自己身上带。
少年人的动作生涩又急,落下来的吻都带着颤。
松雪的冷香混着太阳的暖烘烘的味道,缠得人喘不过气,散了一沙发的冰蓝色长发缠在他手腕上,像谁的指尖轻轻勾着他的心跳。
这次,换舞长空的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早在她的手臂收紧的瞬间,谢邂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吻得很乱,嘴唇擦过她的嘴角、下颌,最后埋进她颈窝里,呼吸滚烫地打在她的锁骨上。
舞长空的头向后仰,长发曳地,露出一截修长脆弱的脖颈。
她半阖着眼,睫毛在微微发颤,两颊浮起一层薄红,呼吸开始碎成断断续续的气声。
手臂从谢邂脖子上滑下来,指尖划过他胸口敞开的衣襟。
谢邂的手指勾住了她肩头的衣料,指节都在发颤,一点一点往下褪。
舞长空没拦他,甚至微微侧过身,让那块薄薄的布料顺着手臂滑下去,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捧将化的雪。
松雪的冷香更浓了,混着少年人身上灼热的温度,蒸得两个人都有些发晕。
“别抖。”
舞长空忽然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还带着点游刃有余的笑意。
谢邂咬着牙没吭声,耳根红透了。
他低下头去吻她的肩头,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却更重了,嘴唇贴着她的皮肤碾过去,留下湿热的痕迹。
舞长空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她指尖掐进他的肩膀,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痕。
衣服一件一件落在地板上,凌乱地堆叠着。
两个人的体温贴在一起的时候,舞长空终于没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颤巍巍的喘息,像是被挤压出来的。
她白皙的手臂环着谢邂的背,掌心贴着他紧绷的脊骨,能清晰地感觉到少年的肌肉在皮肤下微微痉挛。
“哈、舞老师……”
谢邂的声音闷闷的,额头抵着她的锁骨,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
“小谢乖~”舞长空打断他,抬起膝盖蹭过他的腰侧,脚趾蜷缩着,整个人在他身下缓缓舒展开来,像一朵终于肯绽开的花。
她眯着眼看他,眼尾泛着薄红,声音低下去,“老师教你。”
谢邂俯下身去,腰腹沉下去的那一刻,舞长空的脊背猛地弓起来,手指死死攥住散落在身侧的长发,指节泛白。
一声短促的呜咽被她硬生生咬碎在唇齿间,只漏出半截气音,又软又碎。
谢邂停了一瞬,额角的汗滴下来落在她的锁骨窝里。
他低头看她的表情,看到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蓄满了水光,眼睫毛湿漉漉的,像淋了雨的蝶翅。
“别停。”舞长空哑声说。
她抬起腿勾住他的腰,脚踝交叉着锁在他身后,把他整个人往下压。
谢邂眼底最后一点清明彻底烧没了。
少年的腰腹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下都又重又急。沙发发出细碎的吱呀声,和着两个人交错的喘息,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谢邂……”
她终于叫他的名字,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又带着某种餍足的、黏腻的尾调。
谢邂俯身去吻她的眼尾,尝到了咸涩的味道,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最后那一刻来得很急。
舞长空的身体猛地绷紧,仰起脖子,喉间溢出一声长长的、几乎无声的喘息,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软下来。
“唔哈——谢等、等一下……”
……
当舞长空的意识从混沌里浮上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顺着窗帘缝钻进来,落在被单上,暖融融的。
舞长空皱了皱眉,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腰上酸得厉害,动一下都带着点钝钝的疼,身上的皮肤稍一蹭被单,就传来点细碎的麻意。
她闭着眼,手臂习惯性伸向了旁边——
摸了个空。
身边的床褥凉透了,连点余温都没剩,被子平平整整铺在那里,半分有人躺过的温度都没有。
舞长空的脑子瞬间清明,刚才还残留着的睡意散得一干二净。
她猛地坐起身,被子顺着光滑的肩头滑下来,露出身上星星点点的红痕和浅紫的印子,从锁骨一直往下,落得满都是。
但她压根顾不上这些,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攥紧。
房间里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下来
,窗玻璃上瞬间凝了层薄薄的霜。
人没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舞长空昨晚那双还软得能滴出水的眸子里,立刻翻涌起浓得化不开的黑,偏执和杀意再次顺着血管往上冲。
舞长空随手从地板上捞起谢邂昨天穿的那件宽大的白衬衫,往身上一套,衣摆堪堪遮到大腿根。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手心里已经凝了层冰蓝色的魂力,结果——
“啪!啪!”
小厨房的方向传来两声脆响。
紧接着是舞长空熟悉的、谢邂那气急败坏的粗口,“我操了!你一条死鱼也敢扇老子?!”
“哐当——”
桌椅挪动的声响,锅碗瓢盆叮铃哐啷撞在一起,乱成一团。
舞长空身上的杀意顿了顿。
她愣了两秒,放轻脚步往厨房走,刚走到门口,就跟里面的人对上了眼。
谢邂围着个明黄色的小鸭子围裙,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个歪歪扭扭的结,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来的小臂上沾了好几片鱼鳞。
他左边脸上一个清晰的鱼尾巴印,右边也红了一块。
谢邂左手不锈钢铁盆,疯狂敲着活草鱼,铁盆疯狂往那活蹦乱跳甩尾巴的草鱼上招呼,发出“邦邦邦”的脆响。
他本来还瞪着眼睛跟鱼较劲,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舞长空。
谢邂脸色一僵:“……”
他堂堂六环魂帝,一字斗铠师,被一条鱼给扇了两巴掌。
最最重要的是,还被舞老师看见了!
然而,谢邂突然眼珠子一转,瞬间换上一副委屈得不行的表情,举着手里还在蹦跶的草鱼,声音都带着点冤:
“舞老师!这鱼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