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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的秋天

第11章 糟糕,被关小黑屋了

就这样,除了上课,课余时间和陆梧川相处时间越来越多、交谈的时间也越来越频繁,关系似乎比以前好了,而我也会时不时,捉弄他,他喜爱睡觉,而我就在老师上课的时候,偷偷拍拍醒他,骗他站起来回答老师的问题。

“老师,这道题我选A。”,莫名其妙的把老师和同学弄得一脸懵逼,接着便是一个粉笔头飞过来。惹的全班哄堂大笑。事后他才知是我的恶搞。他也不恼。

我们也常常结伴在食堂吃饭,他会抢我爱吃的菜,有一次他把我好不容易才打到的糖醋排骨全都吃完了。气的我饭都吃不下,追着他跑。

他也会问我的爱好,问我想考什么大学。

他偶尔也会提起自己的事,说他想去京市。

我笑着调侃说:“等你混好了,我就去投靠你”,其实陆梧川的成绩不是很好,400分都没有,根本够不着本科分数线,他也放弃了。只想着毕业去京市闯荡。

我还问过他,毕业后,他打算什么时候谈个恋爱,再结婚,他闻言,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一时没有接话,随后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却带着几分认真:

“怎么,你想管我?”我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假装翻书:

“谁管你,随便问问。”

他低低笑了一声,继续说:4年之内吧,不会考虑谈女朋友。”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地回答。心里莫名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低下头

“哦……那挺好的,专心搞事业。”

我故作轻松地应了一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后来,我偷偷喜欢上了看他打篮球的样子,常常跟着依依和舒辞走到篮球场外围,目光会不自觉的去寻找他的身影。他从不知道。

我们也常常在晚饭后散步在那条梧桐树的林荫道上,落日的阳光喷洒在他身上,抓着我的手一起向教室奔跑的样子,还有他那明媚张扬的笑容。是我此生最难望的光景。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年底,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学校里弥漫着一种躁动的气息。因为终于要放假了......

今天是我们一组要大扫除,这天组长分好工,我和陆梧川分到走廊包干区,因为年底了,要做全面清扫。

我看清洁工具不够去学校的仓库申请几把拖把和抹布,那仓库在学校另外一栋文化楼的角落里,平时很少有人去。仓管员叫我自己进去拿 ,那里很阴暗,。

我推开门,用木头抵住门,以防被关上,那里面杂乱无章,堆满了废弃的桌椅和落满灰尘的器材。我踮着脚绕过地上的杂物,在最里面的架子上找到了几把拖把。我刚抽出拖把,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门被风吹得关上了。我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推了推门,纹丝不动。我用力拍了几下门板,喊了两声:“有人吗?”回应我的只有空旷的回音。阴暗的角落透不进一丝光,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霉味。像极了那段记忆里的小黑屋。我后背一阵发凉,手心开始冒汗。我拼命告诉自己别怕,可呼吸却越来越急促,我开始找东西撞门,黑暗中我根本找不到方向,也不知道门在哪,慌乱下被被绊了一下,膝盖磕在硬物上,疼得我首抽气。

疼痛能让我保持片刻的清醒,我开始找身上的手机,可是没有带,我趴在地上,手指不停的摩擦着地面,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深呼吸,

“有没有人来救救我”我开始期盼着。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小时候被关在储物间的画面:妈妈暴力的往我嘴里塞满那甜腻的奶糖,塞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我拼命干呕着,求妈妈不要了,可妈妈只是愤怒地看着我,:“我让你爱吃,你弟弟都是因为才死的”,妈妈的咆哮,让我瞬间呆滞。随后把我拖进那间狭小漆黑的储物间里。门锁咔哒一声落下,我拼命拍打着门板,哭喊声淹没在门外的沉默里。

“我错了,我错了,妈妈,我....我再也不贪吃了。”我苦苦的哀求妈妈放我出去,可回应我的只有脚步声越来越远。

“弟弟是因我才死的”,这句话就像是诅咒,从小大到大,在黑暗里一遍遍回响,像钝刀一样割着我的神经。黑暗里,我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可

那满身鲜血的弟弟,还有妈妈那绝望的眼神,一遍遍在我眼前浮现。我蜷缩在角落里,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眼泪无声地滑落。

幻境一点点把我吞噬伴随着窒息感,我不停的用手指扣抓着地面,此时我己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小时候,完

全没了意识,幻境一转,弟弟苏易的脸开始浮现,我用力触摸却怎么也碰不到。

他冲我笑,像从前那样软软地喊我“姐姐”。突然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碎裂,口吐鲜血,说着“姐姐,我好疼。”随后倒在了血泊里。

我艰难的爬向那弱小的身体,试图抱住他,可是身体好疼

“易易,易易”我开始抽泣起来。

“别怕,姐姐在这儿。”我颤抖着声音,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遥远的地方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接着一个人影出现在我眼前,伴随着焦急的呐喊声:“苏晚,苏晚.......”

“是哥哥吗?”以前都是哥哥把我从储物间里抱出来,他总会轻轻拍着我的背,说“没事了,哥哥在”。

“哥...哥哥,晚晚错了,晚晚不该贪吃,惹妈妈生气。”我哽咽着,

“晚晚以后.....一.......一定听话.”之间传来温热的触感,似乎缓解了一些疼痛。

“晚晚,醒醒。”熟悉的声音穿透黑暗,带着微微的颤抖。随后一双手臂将我整个人从地上捞起来,我感受到了一股滚烫的胸膛正热烈的起伏,熟悉的味道让我脱离那股黑暗的恐惧。我努力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始终看不清眼前人的脸,只能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哽咽。

“晚晚,别怕。”不像是梦里哥哥的声音,是另一个熟悉的声音。陆梧川。”我喃喃地喊出这个名字

“晚晚,醒醒!”好久我又听到了熟悉的呼唤声,我缓缓睁开眼睛,视线逐渐清晰。哥哥苏辰的脸映入眼帘,他眼眶通红,额头上全是汗,像是跑了一路。我张了张嘴。

“哥...哥哥...”我虚弱地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苏辰紧紧握住我的手,没事了。哥哥在,晚晚不怕。”他声音哽咽,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哥哥带你回家。”

我努力平复心情,看着西周,这里是学校的医务室。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茫然地看天天板板,忆忆还停留在那个黑暗的储物间里。

“是你同学打电话叫我来的。”苏辰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伸手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痕,

“说你被关在了仓库晕倒了,校医说你受了惊吓,身体没什么大碍。”

我听着他的话,我是又犯病了吗?我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被包扎的双手,十个手指,中间的三个手指指甲翻裂,指尖传来一阵阵刺痛。

是...是我自己弄的。”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目光躲闪着不敢看哥哥的眼睛。苏辰的呼吸一滞,他沉默了几秒,随后轻轻握住我的手腕,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晚晚,别怕,哥哥在。”他把我揽进怀里,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着我的背,“以后手机一定要随身携带。”

我点点头。

现在什么时候了?我轻声问道,目光落在窗外己经暗下来的天色上。苏辰看了眼手表,声音温和:“8点半了,还是晚自习时间。今晚先好好休息。老师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

“哥哥,你怎么知道我被关仓库了。”

“不是我,是你同学,好像是叫陆梧川。”

我愣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模糊的身影。“陆梧川...是他救了我?”我喃喃道,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苏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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