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焰坠下心桥。
星海上。
白色仙影声音里的激情与兴奋消失,只有一份不容置否的平淡。
“吾名邱折,各位可以称呼我为邱星君,隶属苍星圣府。”
“刚刚大家看见了一些关于苏焰的秘密,这些秘密,似乎关乎到海界与星河万州的斗争,关系到霸道流的存亡。”
“我跟霸道流有一些渊源,此流派的至强者曾来过我的府邸,我们相谈甚欢。”
“总之,我不希望刚刚大家看到的那些事会影响到苏焰未来的命运,毕竟大家之所以会看见那些画面,是因为本座的好奇心。”
“若他因为本座的好奇心而遭到不该面对的伤害……那本座会非常,非常伤心。”
刚刚那一幕牵扯甚广,若在场有人往外乱说,恐怕会给苏焰带去一场可怕的悲剧,邱折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他的目光静静看着封天。
“我不在乎苏焰的过去,也不在乎霸道流的故事。”封天淡淡道:“海界与此界的争斗也与我无关,我在此只是为了赴约。”
至此,祭天也收起了投影,不再观摩苏焰的历练,以免对他造成伤害。
……
苏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青铜色的天花板。
他撑起身子,发现正处于一间密室,眼前摆着一排令牌,旁边立着碑。
苏焰眸子扫过碑文,呆呆的看了很久,因为他正在回想刚刚发生的那一切。
他觉得那张脸很陌生,那些对话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声音,可为什么我的心会不自觉的抽痛?
为什么一想到那位喜欢簪着粉色花儿的少女就有些难以呼吸。
苏雪驰。
雪地飞驰。
倾世有一位朋友,叫苏勒亚,来自无天雪域,那是霸道流的祖地,而那里的确有一个类似于大祭司的职位,被称之为天之子。
难道,我真的来自于那里?
可为什么她会说下辈子再嫁给我,问题不在于她是否孤身赴死,而是……算年纪的话我当时才十岁十一岁,这年纪就己经谈婚论嫁了吗?
还是说,我失去的不只有记忆,还有原来那具身体?
事情其实很清楚。
那位少女才是这一代的珩主,奥义追杀者找到了她,杀进了无天雪域。
我先天有亏,就算继承了珩主之位也无法修行,但那位少女用自己的心血浇筑我的血肉,她说她是道种,她可以解决我的问题。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是说,一切都是心桥编出来的?
苏焰觉得应该不会如此,毕竟这是试炼,不是敌人的幻境,正经的试炼之境都是为了考验选手而设立难关,不会为了为难选手而为难选手。
想不明白。
最后,他选择把这一切都先抛之脑后,待到他日前往无天雪域,也许就能得知真相。
苏焰目光扫过碑文。
他可以随便拿走一枚令牌,那是进入第二场试炼的钥匙。
他利落的拿起一枚令牌踏入光门。
门内是一片果树林,但是每一株果树都被金色屏障笼罩着。
屏障外有一座石碑,石碑上有一个凹痕,与令牌契合。
苏焰把令牌嵌进石碑中,这才发现令牌上泛着丝丝缕缕的流光。
光从令牌中飘走,没入石碑,金芒闪烁之间,坚固的屏障破散,石碑消失,令牌坠落。
苏焰一把捡起令牌,走到香气馥郁的果树前。
全都是第五境的圣果,足有七八十颗。
他感知了一下自身境界,己经在心桥上踏入了聚气十五层。
这七八十颗第五境的圣果,极有可能让他一举破入聚气十七层。
圣果的药力本来就是圣药的数倍,这还是更高阶的圣果。
苏焰迅速抓下果子,一口一个,十几分钟后,所有果子全部进入他的腹中。
他全心全意的盘膝打坐,运转呼吸法消化药力。
不久后,果园里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
苏焰缓缓睁眼,此刻他正藏在枝繁叶茂的果树上。
不远处,血纹梼杌沉着脸走来,似乎心情不佳。
他把令牌拍入一座金色屏障之中。
屏障缓缓裂开。
见状,苏焰微微屈膝,宛若猎豹,待到屏障尽数崩溃的瞬间,脚踩逐日冲出,可人一到达对方的果树阵地,天幕就响起了一道惊雷。
苏焰迅猛后撤,雷光炸在他的脚步前一寸。
梼杌这才反应过来
,猛的扭头,庞大的兽瞳怒目圆睁:“阴险异徒,你是想偷我的果子!?”
苏焰淡淡道:“你还没有拿到果子,凭什么说是你的?”
“要不是因为此地不允许斗争,我现在就把你的脑浆打出来!”
梼杌闻言,暴怒冲锋,出拳,苏焰却是冷脸站着,完全不打算防守。
果然,天幕上又响起了雷声。
梼杌反应极快,一个闪身步避开,脸色阴沉如水。
他身躯庞大,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渺小的苏焰:“蝼蚁,别让我在外面见到你。”
“我会把你撕成碎片!”
苏焰拂袖:“下次再见,我会把你的心脏打穿!”
说罢,他转身坐回自己的果树上,沉心消化剩下的药力。
梼杌记住了苏焰的面容之后,也不再跟他扯皮,转身坐在树下消化果子的药力。
修道无年月,苏焰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在体内高速流转的先天圣力中,当他再次睁开眼睛之后,境界己经一举越过了十六层,达到了十七层。
甚至不是初期,而是十七层中期,很快就能达到十八层。
拿五阶圣果来修炼第西境还是太超标了。
八十颗,连破两境。
并且,苏焰的两个武魂也都己经达到了西阶八重。
那二十多份第五境的帝灵元实在是太补了。
他的实力又有了质的飞跃,如果现在遇到张临渊,那家伙应该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