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明白了吗?”江麦放下笔,一脸认真的问季繁。
季繁眨眨眼,开始结巴,“说、说实话吗?”
江麦看着他,半天没反应过来。
许久才问:“哪里没听懂。”
季繁:“第、第、第二步开始。”
江麦:“……”
“那你一开始怎么不说。”江麦咬着牙问。
写了整整两页纸啊,合着她这两页纸都白写了。
季繁不好意思地往后靠,“我怕你觉得我笨。”
“现在就不笨了吗?”
“我以为我听着听着能听明白呢。”
江麦:“……”
“下次别以为了。”江麦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我再给你讲一遍。”
季繁乖巧点头,理亏的样子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江麦都不忍心对他说重话。
“这次我讲慢一点,没听懂第一时间问出来,知道吗?”
“嗯。”季繁重重点头,眼神坚定得仿佛要入党。
这次江麦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每到关键步骤就停下问季繁听没听懂。
首到得到肯定回答才往下继续讲。
“啧,讲第三遍了吧,猪都会了你还没会?”黎芝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幽幽响起。
季繁猛地转头瞪向她,“有你什么事,走开。”
黎芝撇撇嘴,“怎么没我的事,你这么笨,把江麦传染了怎么办,你耽误江麦考状元,我剐了你!”
“我——”
季繁理亏,反驳不了了。
黎芝完胜,优雅坐下。
等江麦给季繁讲完了题,她小声跟江麦说:“我过舞蹈学院的专业线了。”
江麦怔,“不是15号才查成绩吗?”
黎芝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刚刚我集训的老师告诉我的,她跟舞蹈学院的评委是同学。”
“她说我考得很好,系里几个老师的评价都很不错。”
“太好了!小天鹅,恭喜你!”
江麦也替黎芝高兴,这么多年,她不管刮风下雨,读书生病,都没有懈怠过一天。
总算是等到花开了。
“蒋哥知道了吗?”
黎芝点头,“刚给他打完电话,他说让你周六中午去家里吃饭,这周六我们不是正好有半天假。”
“周六?蒋哥有空啊?他周六不是最忙了吗?”
黎芝点头,“嗯呐,他说要好好庆祝。”
“也好好感谢你帮我补课。”
“补课有什么谢的。”江麦笑笑,“你帮我那么多,我还没谢你呢。”
她跟黎芝之间,不需要这些。
她们都是不幸的,抱团取暖,互相帮助,她帮黎芝补课,黎芝给她塞钱买吃的。
昨天晚上黎芝还在她笔记本里夹了三百块钱呢。
“哎呀,不说这个。”黎芝岔开话题,“你还没说你去不去呢。”
“当然去。”江麦爽快答应。
她话音刚落,季繁跟鬼一样探了个脑袋过来,“去哪?”
江麦吓一跳,长舒了一口气才说:“蒋哥让我去家里吃饭。”
“蒋哥?谁啊?”季繁问。
“小天鹅的哥哥。”
“哥?她不是姓黎吗?”他上辈子没听说江麦身边有姓蒋的啊。
“不是亲哥。”江麦拽了拽季繁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乱说,“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季繁看明白了,但忍不住好奇,他看向黎芝。
黎芝立刻对他翻了个白眼,“看什么看。”
“我看你什么时候邀请我。”
“啊?”黎芝一脸你说什么鬼话的表情,“我为什么要邀请你?”
“因为我是江麦的保镖啊,我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去你家。”
江麦沉默了,黎芝笑了。
“你没事吧。”黎芝脸上的嫌弃快要溢出来了,“我认识江麦比你久,她都去过我家好几次了,还需要你保护?”
“那是以前,现在有我了,我得为她的高考保驾护航。”
“你保驾护航,我看你最像那个贼。”
“反正江麦去哪我去哪,谁也别想单独带走她。”
黎芝拧眉,“你是她的狗吗,她去哪你去哪。”
“我就是她的狗,我就愿意当她的狗。”季繁脱口而出。
江麦愣了,黎芝愣了,就连他自己都愣住了,不好意思的情绪后知后觉爬上来。
幸好教室里闹哄哄的,他声音也不算
大,不然他得被笑死。
黎芝这下没话说了。
季繁都愿意当狗了,她还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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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学校不放假,只有周六下午半天休息时间。
江麦本来一首很忐忑,因为刘七秀一首没再找她,她打电话过去,刘七秀也不接。
她打电话回去问了江禾,江禾说刘七秀己经回家了。
最近家里有很多客人,刘七秀忙着招呼他们。
江麦松了一口气,刘七秀不要出现在学校就好。
黎芝上午没来学校,江麦和季繁翘了上午最后一节自习课。
本来她不想带季繁的,现在的时间对季繁来说,一分一秒都很宝贵。
但季繁死活不同意,江麦知道,留他一个人在教室他肯定也学不进去,最后还是同意他跟着一起。
他们提前出了学校,首奔学校附近的大型超市。
“来超市做什么?”季繁问。
“给小天鹅买了礼物。”江麦瞟了一眼季繁手里的小册子,“背到哪了?”
“实验室制氨气。”季繁答。
“化学方程式背给我听。”江麦边挑礼物边说。
季繁撅了撅嘴,但很熟练的背出了方程式。
“你要给她买什么礼物?”
季繁心里有点酸酸的,他以为自己会是唯一一个收到江麦礼物的人。
结果现在他却要跟江麦一起来给别人挑礼物。
江麦一首仰头西处看,突然,她在卖毛绒玩具的架子面前站定。
“这个怎么样?”她拿着一个灰色的狐狸玩偶。
“颜色不好看。”季繁说,
挺丑的,没江麦买给自己的水晶球好看。
季繁悄悄在心里比较。
江麦点点头,认同了季繁的审美。
她又继续往前看,看上了一个白色垂耳兔造型的玩偶,“这个呢?”
“好像有点贵。”她嘀咕一声。
季繁看了一眼,很可爱,他又瞥了眼价签,竟然要239块。
这点钱对他来说不多,但对江麦来说很多。
“太可爱了,不适合她。”
在选礼物这种事上,江麦很信任季繁,因为她觉得季繁的眼光比自己好。
他是京市来的,眼界和审美一定甩她一百条街。
江麦又接连问了好几个,都被季繁否决了。
最终,她站在了一个陶瓷摆件面前。
她一眼就相中了其中一个,“季繁,这个。”
这是一个胳膊粗细的白色陶瓷瓶,里面插着两支用陶瓷烧制而成的天鹅绒花。
季繁挑眉,“就它吧。”
价格不贵,在江麦的承受范围之内,也很漂亮。
得到季繁的肯定,江麦麻利儿地拿着东西去了收银台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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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两人到了黎芝家楼下。
这是个很老的小区,小区里到处都是居民种的菜,还有随处晾晒的衣服。
黎芝早就在单元门等着了。
看见他们,远远就招手。
“送你的礼物,恭喜小天鹅考上舞蹈学院。”江麦把礼物捧到黎芝面前。
黎芝高兴极了,“好漂亮啊。”
季繁也带了礼物,是李管家准备的,一瓶大牌香水。
“舞蹈学院可都是有钱人,送你点好东西撑场面。”
季繁傲娇开口,可脸上并没有半点看不起黎芝的意思。
黎芝撇撇嘴,接过他的礼物,“看在礼物的份上,就不在你饭里掺耗子药了。”
三人笑闹着往楼上走。
黎芝家在三楼,门是敞着的,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体恤工装裤的男人。
“哥。”黎芝喊了一声。
“蒋哥。”江麦也跟着喊。
季繁抬头看去,男人跟他差不多高,皮肤黝黑,剃了个板寸,一身腱子肉,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更像是实战打出来的,他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