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的咬痕还泛着新鲜的刺痛,这女人是真咬啊。
裴劲烽瞥了瞥,带着还在置气的苏阮,驱车驶离城区,直奔位于上京远郊的国家冰雪运动训练基地。
夜色已深,基地内依旧灯火通明。
苏阮一愣。
“这里……”
裴劲烽没回答她,轻车熟路地穿过层层岗哨,将车停在一座巨大的、形似飞碟的白色建筑前。
室内高山滑雪模拟训练中心。
苏阮一脸懵逼地跟着他往里走。
“进来。”
他推开门,一股混合着冰冷空气与特种塑料气味的劲风扑面而来。
苏阮走进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挑高数十米的广阔空间内,并非真正的雪坡,而是铺设着一种特殊合成材料的巨型仿真滑道。
坡度陡峭,蜿蜒起伏,模拟着高山速降、回转等不同赛道地形。
滑道两侧布满高速摄像机和传感器阵列,顶棚的照明系统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此刻,滑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机器低沉的嗡鸣。
但四周的电子屏幕上,正反复播放着一些滑雪动作的分解演示,角度刁钻,细节清晰,显然是用于技术分析。
裴劲烽走到中央控制台前,快速操作了几下。
主屏幕上调出一段正在编辑的视频,画面里是一个年轻的东大运动员,正在尝试一个高难度的大回转衔接动作,但在某个临界点屡屡失误。
苏阮看着他不断摔倒都感觉心惊和疼痛。
“这是李浩,22岁,主攻回转项目。”
裴劲烽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馆里显得格外清晰冷静,他指着画面定格处。
苏阮一愣,刚在想他为啥要说这个,紧跟着。
“他的轴心力量足够,但髋部灵活性欠缺0.3秒,导致入弯时重心偏移,影响出弯速度和路线。”
裴劲烽切换画面,出现另一个运动员的跳跃分析。
“李潇潇,空中技巧队。她的翻转高度和转速都是一流,但落冰准备意识不足,经常因为追求动作完美而牺牲稳定性——这在裁判打分体系里是致命伤。”
苏阮看着屏幕上那些高速运动的画面、复杂的力学分析曲线和裴劲烽精准的点评,心中的震撼一波接着一波。
她一瞬间的了然,这才真切地意识到,裴劲烽这个“技术顾问”,绝非挂名虚职。他是在用最顶尖的专业眼光和解剖刀般精准的分析,为这些年轻的运动员,一寸一寸地抠细节,寻找那可能仅有百分之一秒的优势,或消除一个潜在的失误点。
“我们这次是东道主,”
裴劲烽转身,背靠着控制台,目光扫过空荡的滑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但雪上项目,历来不是我们的传统强项。历史最好成绩,也不过是零星奖牌。外界期待很高,压力全在他们身上。”
他看向苏阮,眼神深邃。
“我的任务,不是创造天才,而是让现有的这些好苗子,在有限的时间里,把他们身体里本就有的潜力,通过最合理、最可能成功的技术动作设计,百分之百,甚至百分之一百二十地发挥出来。避开我们的短板,放大我们的特点,设计出一套套‘看起来不难,但得分效率最高、容错率相对最大’的动作组合。目标——”
他顿了顿。
“至少,拿下一块奖牌。打破某些项目‘零’的突破。”
这就是这些日子,他‘消失’的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