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看见老子我一身水吗？”
裴劲烽盯着他看了两秒，猛地松手，像丢开什么脏东西。
“滚蛋。”
赵卓越呵呵笑了两声，冲着还在发愣的苏阮挥了挥手。
“小美人，我们下次再见啊，下次可以考虑考虑我，毕竟我跟他一个裤裆穿到大的，差不了多少。”
赵卓越还在自吹自擂着，裴劲烽一脚踹他屁股上。
“赶紧滚蛋！”
露台重归寂静，只剩晚风吹拂。
裴劲烽转过身，看向苏阮。
苏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从听到他声音那一刻起，她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向了头顶，又在瞬间冻结。
这些时日的混乱、担忧、猜测、甚至等待，以及刚才赵卓越带来的屈辱与愤怒，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在她胸腔里横冲直撞，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发不出声音。
眼睛竟然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视线里裴劲烽的身影变得模糊。
“你混蛋。”很轻的三个字。
裴劲烽看到她泛红的眼眶和微微发抖的肩膀，心脏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他上前一步，脱下自己的夹克，不由分说地裹住她单薄的身体，然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跟我走。”他声音沙哑，不容拒绝。
苏阮没有挣扎，将脸埋进他带着汗水与冷冽气息的胸口，任由他抱着，穿过宴会厅零星诧异的目光，径直离开。
车子驶离国宾馆，开往上京郊外一处安静的马路上。
裴劲烽一路沉默，只紧紧握着方向盘，下颌线绷得死紧，听到身旁女人很轻的鼻音声。
最终没忍住停在了马路边上。
苏阮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反正已经丢人丢到家了。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声音哽咽却清晰。
“裴劲烽，你混蛋。”
下一秒，她拽着他的手腕，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用了全力，牙齿深深陷入皮肉，带着这些天所有无处安放的委屈、愤怒、想念和恐惧。
裴劲烽身体一僵，闷哼一声，却纹丝不动，任由她咬着，甚至另一只手轻轻环住她颤抖的肩膀，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
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苏阮尝到了铁锈般的咸涩，也尝到了他肌肤的温度。
委屈无力感再次汹涌而出，混合着血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松口，看着他手腕上清晰的、渗出血丝的牙印，又抬头看他平静接受的脸，忽然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下来，伏在他肩头，无声地流泪。
裴劲烽低头，用未受伤的手，极其笨拙却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别哭了”他声音嘶哑得厉害，“丑死了。”
苏阮瞪大了双眼，这狗男人还嫌弃上自己了。
她下意识做出了负气的动作，开车门，却被男人猛地一道力拉住。
“放开。”狗男人。
苏阮凭借的良好的修养没骂出后面三个字。
本以为给他留体面呢，哪知道他更野蛮了，直接锁了车门。
“我解释。”
他说，说完没下文了，直接开车一路奔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