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去准备一辆马车,再给刘大人拿些食物和水。”谢凌亲自将刘赞送上马车。
苏南岑跟着上车,冲谢凌使了个眼色,“多谢侯爷,今日之恩改日重谢。”
“小心些。”
苏南岑与刘赞面对面坐着,刘赞依旧被绑了双手,老老实实地坐着。
一路闻着各种恶心的味道,刘赞双目发红,他甚至不敢往外头看。
他的家,他的亲人,都被毁了!
谢凌,既然你如此在意苏南岑,那本官也要叫你尝一尝痛失挚爱的滋味!
“苏掌柜,本官记得,当年你嫁给谢凌也不是自愿的,两人似乎阴差阳错才结的亲。”
“刘大人还对这种小事感兴趣?”
“你父亲当年与本官关系不错,听他说了一嘴,我还替你惋惜过。
好好的京城大才女要嫁给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惜啊,许多人都看走眼了。”
苏南岑不愿意讨论这些往事。
“刘大人还是想想如何逃生吧,小女子的儿女情长不用您费心。”
“我只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句,谢凌不是良配,谢家更是龙潭虎穴,你可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刘大人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不用拐弯抹角的,你我之间没有叙旧的必要。”
刘赞从前哪里会把一个小姑娘放在眼里?
就算她成了盐商,在他眼里也是一只随时都能碾死的蚂蚁。
“苏掌柜可愿意为本官解惑?”
“不愿意。”苏南岑知道他没憋着好屁。
“苏掌柜,你当初走盐商这条路可是为了镇北侯?”
苏南岑不知道他为何会这样想,摇头否认。
不过刘赞显然不信。
“你为了他自愿入盐场,为他扳倒了三大盐商,找回私盐,甚至还为他在官场上周旋,你这样付出是想与他破镜重圆?”
苏南岑看了眼窗外,提醒他,“刘大人,别说这些废话了,马上要出城了,您的答案可以开始说了。”
苏南岑话音刚落,马车停了下来。
外头人来人往的声音很热闹,确实是在城门口了。
刘赞叹了口气,怜悯地看着苏南岑:“其实当年本官是收了人的银子才这样做的,有人觉得你有个户部侍郎的爹拿捏不住,所以想让你无娘家可依。”
苏南岑狠狠地皱起眉头,“是谁?荣安伯夫人?”
“你很聪明,正是你的婆母,她给了我五千两银子外加南边的一座茶山,让我想方设法将你爹扯入贪墨案中。
你知道的,户部的官员有几个手脚是干净的?给你爹随便罗列几条罪名就够了。
而且贪墨案涉案的主要官员才是皇上关注的重点,谁会在乎末尾牵扯的官员?
你婆母还算厚道,没让你父亲跟着陪葬,不过如果她的要求那么高,本官也就不会答应了。”
苏南岑苦笑,她以为会是什么惊天秘闻,她爹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没想到只是荣安伯夫人的一点私心。
太荒唐了。
堂堂户部侍郎被一个内宅夫人给算计了,导致他们一家几乎家破人亡。
“苏掌柜,你想要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你可以放我出城了吧?”
苏南岑从震惊中回神,理智回归,“刘大人,荣安伯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她是有钱,但是她应该还没有胆量和您当面做交易。
而且这件事发生后,户部侍郎的位置换成了一个和您有些着更亲密关系的人,这不是巧合吧?”
刘赞没想到她会如此敏锐。
“朝堂之上,关系好与不好都是假象,我与你父亲无冤无仇……”
苏南岑打断他的话。
“刘大人,您这些年做的事不是为了私心,五千两银子是不少,但不值得您冒险。
您当年大理寺卿,名单出问题您要担的责任可不小,没必要为了这点钱涉险,可对?”
刘赞面无表情,眼神深沉,“那还能为了什么?本官当年不比如今,京城居大不易,我确实缺钱。”
“我爹这个户部侍郎有些不识好歹,应该是阻碍了您背后那位主子的路了,所以才遭此大祸。”
“看来谢凌当真什么都和你说了。”
“就您在赵世子面前奴颜婢膝的模样,还需要别人透露什么吗?刘大人,您可是漕运总督,不是什么七品芝麻官,除非您本身就是永安王府的狗!”
刘赞被骂了也没生气,反而开怀大笑起来。
他鼓掌称赞:“苏掌柜真是个聪慧人,早知道你有这脑子,本官就该早点杀了你。”
“刘大人现在说这些也是徒劳,你是我苏家的仇人,你觉得我能放过你?”
苏南岑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放了刘赞。
“现在已经出城了,苏掌柜放不放人就由不得你了。”
马车突然摇晃起来,刘赞借机冲破车门,滚到地上,险些被车轮压了。
苏南岑跳下马车,看到车夫被甩在路边,生气不明。
路边冲出来一队人,将苏南岑团团包围。
刘赞得意地笑道:“苏掌柜,本官先送你下地狱,稍后就让你一家团聚,动手!”
刘赞躲到路边,等着看苏南岑被砍成肉泥。
到时候他一定将这份大礼送到谢凌面前。
苏南岑转动着手里的匕首,鄙夷地问:“就这么点人?”
在场五十人左右,但以刘赞的身价,不应该只有这些底牌。
刘赞气急败坏,“要不然谢凌一而再再而三地坏我大事,我身边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人?
不过就算你武功高强,也不可能一个人对付五十人!”
苏南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是我高看刘大人了。”
她吹了声口哨,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刘赞回头,只见寒光一闪,他的脖子疼了起来。
“你……谢凌……你怎么……”
他喷出一大口血,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鲜血从指缝里流了下来。
刘赞到死也没有想明白,他怎么就输了,输了如此彻底。
谢凌收剑,下令:“都处理干净,一个不留!”
“是!”
苏南岑走到谢凌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刘赞的尸体,“你来的很及时,否则倒在这里的就是我了。”
谢凌轻轻抱了抱她,“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