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府是皇上御赐的府邸,从前是某位亲王府。
虽然改了规制,可门面实在气派。
陈氏看着这气派的门面气得牙痒,那小畜生也配住这里!
王管家也跟来了,指着门口两个守卫说:“老爷,夫人,那两人脑子一根筋,老奴每次来都进不了门。”
陈氏故意说:“你是奴才,谢凌不让你进门也正常,可今日老爷亲自来了,他们若还不让进,便是不认老爷。”
谢凌担得起不孝的罪名吗?
“哼,那臭小子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永安伯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从谢凌手底下讨到脸面。
“先去问问,谢凌是否在府中。”
王管家这回有主子在,底气足了一些,但也只是足了一些而已。
他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三丈外文:“敢问侯爷可在府中?老爷来了,快打开大门迎老爷进去。”
两名守卫目不斜视地回答:“侯爷上朝去了。”
“侯爷不在府中就罢了,我们可以进去等。”
“侯爷不在,不接待外客。”
“老爷夫人不是外客,那是侯爷是亲生父亲!”
守卫坚持:“没有侯爷的允许,我们不能放任何人进府。”
“我们老爷不是外人。”
守卫也不敢说荣安伯是外人,可话不能说,不代表心里不这么想。
这么多年,镇北侯不管是在外打拼,还是回京,都没有与荣安伯府有过往来。
他们是镇北侯的兵,自然是听侯爷的。
至于侯爷的父亲,那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伯爷确实不是外人,可没有侯爷的命令,我等不敢放任何人进府。”
王管家好说歹说都没成,只好灰溜溜地回去复命。
陈氏听到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给荣安伯上眼药。
“老爷,这些狗奴才还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荣安伯闭着眼没说话,但胸口起伏的幅度说明了他的愤怒。
“等着,我就在这里等着他回来。”
谢凌每一次进宫都比上一次战场还累。
皇帝还算讲理,可圣心难测,稍微不注意说错话,可能就在皇帝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
朝中针对他的官员很多,这些人有些是永安王的人,有些是单纯与他结仇。
这些文官一个个弱不禁风,可阴人的手段层出不穷,防不胜防。
回到府外,看到一辆马车停在门口,牌子上挂着荣安伯府的印记。
这种规格的马车,除了荣安伯不会有别人。
谢凌在门前下马,没有理会那辆马车,径直入内。
“逆子!你敢无视你爹!”
荣安伯跳下马车,指着谢凌骂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真想与我断绝关系,那明日我就上奏陛下,将你从谢家族谱中除名。”
谢凌冷哼,“正合我意。”
“你……你这个逆子!你给我站住!”
谢凌转身看他,“伯爷有何指教?若是我从谢家族谱中除名,以你荣安伯的爵位,见到本侯应该下跪行礼。”
“逆子!你竟敢让你父亲下跪,你就不怕折寿吗?”
“我这人命硬,杀人无数,最不怕折寿,而且你不是说过,我这种人不会长命?”
谢凌如果说痛恨陈氏,那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就是厌恶。
痛恨一个人杀了他就好,可厌恶这种情绪,如影随形,杀又不好杀,纯粹恶心人。
“谢凌,你就真不怕被世人唾骂?你如此不孝,大逆不道,我要上告陛下,看陛下还会不会重用你?”
谢凌走到他面前,他每向前走一步,荣安伯就后退一步。
明明他才是老子,可在儿子面前却感受到了害怕。
那一刻,荣安伯相信,谢凌是真的会杀了他。
“谢凌,你……你想做什么?”
谢凌在他面前停下脚步,冷眼看着他。
他这个父亲,一辈子碌碌无为,可却极好面子。
上辈子,别人都说他谢凌与荣安伯是一样货色,文不成武不就。
说白了就是窝囊。
“以后别来这里,若是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每年我看在血脉亲缘的份上还会给你一些孝敬,可若你非要对我指手画脚,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荣安伯被气得手脚发软。
陈氏赶紧拉住他,对谢凌说:“谢凌,看你把你爹气得,他年纪大了,郎中说了不能动怒!”
“既如此,那还不快带回去好好养着?”
“谢凌,我与老爷过来是想与你说一说你的亲事,你也老大不小了,膝下空虚,外头的人都说是我们这父母的不关心你。
今日我们过来就是张罗这个的,户部尚书家的瞿颖儿端庄贤惠,知书达理,与你最是般配。
你爹的意思是,改明儿我们就找个媒婆上门提亲,聘礼伯府也可以帮你张罗,你看可好?”
谢凌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们来果然没好事。
原来是惦记着他的亲事。
户部尚书,那是永安王的狗腿子,陈氏居然想用这种方式让他站队。
“谁告诉你我膝下空虚?我谢凌有妻有子,亲事就不劳夫人费心了。”
“什么?”陈氏想过他会拒绝,可没想到是这样的借口。
谢凌哪来的妻儿?
他凯旋回京时陛下亲口问过,他是单身,做不得假。
然后就去了江南,也才刚去半年,就算有女人也不可能这么快有孩子。
难道是杨家那个贱人?
那贱人当时就是跟着谢凌南下的,说不定二人早就有了肌肤之亲。
“谢凌,不是母亲说你,那杨娇娇不过是个弃妇,你就算再怎么喜欢也不该娶她,更不应该让她生下你的嫡长子,传出去多难看啊。”
谢凌拧眉反驳:“本侯何时说过妻子是杨娇娇?”
“不是她?那是哪家的千金?”
她高兴地问:“你说出来听听,如果家门合适,我与你父亲这就上门为你提亲。”
她倒要看看,这京城里哪个眼瞎的女人看上了谢凌。
想当镇北侯夫人的女人是很多,可这些女人心里也是惧怕谢凌的。
这次的亲事她势在必得,那个碍事的人必须除掉!
陈氏见他不答,刺激道:“侯爷是故意拿这话搪塞我们的吧?你在边关多年,要是有妻儿早就带回来了,如今你府里连个丫鬟都没有,哪来的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