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用夫人操心了。”
“果然是骗人的托词,侯爷还真把大家当傻子啊。”
陈氏的话让荣安伯彻底怒了。
“逆子,这个亲事你不结也要结,为父这就进宫请旨赐婚。”
荣安伯转身上马车,立即吩咐车夫改道进宫。
谢凌站在原地看着马车离开,王彭靠过来问:“侯爷,不阻止吗?”
谢凌发出戏谑的笑容,“他连皇宫的大门都进不去。”
荣安伯府早没落了,荣安伯身上没有办点官职,他除了宫宴时能进宫,平时就是帖子也递不进去。
“可万一守门的那些人看在您的面子上放伯爷进去了呢?”
“你当皇宫是菜市场?本侯的面子还能让他畅通无阻?”
“也许皇上正想见一见伯爷呢。”
谢凌皱眉。
他回京后皇上又提了让他尚公主的事,他以有妻有儿的借口拒绝了。
他和苏南岑的事情在扬州城无人不知,皇帝眼线那么多不可能不知道。
至于苏南安是不是他儿子,皇帝不一定会查,因为这是小事。
但皇帝未必在意他有前妻,让他娶公主本就是为了牵制镇北军。
他回京后上交兵权,但皇帝并未完全收权,一旦有战事,他依旧要出征。
满朝文武最懂看风向。
皇帝如此信任他,他自然也就多了许多便利。
但这份便利是用他的忠心换来的。
“皇上如果还盯着我的亲事,那我必须早些将亲事定了。”
王彭给出了个主意:“侯爷,您的亲事满京城都盯着,不如等回扬州时,在扬州将夫人娶了,到时候再回来,您就是名正言顺有妻室的男人了。”
谢凌觉得可行,唯一的麻烦就是苏南岑未必肯答应。
“漕运的事还没整顿完毕,不出三日,皇上肯定会再派本侯南下,你赶紧把府里的东西理一理,将聘礼先一步送去扬州。”
哪怕苏南岑以后都住在扬州,他也必须把这亲事给办了。
王彭征询着问:“侯爷,聘礼要准备多少?”
“库房里值钱稀罕的东西都带上,银票给十万两,在南边买十间铺子两座农庄添上,她经商缺银子,这些都可以当本钱。”
王彭稍微一算就有数了。
这亲事要是在京城办,肯定要轰动全城。
皇帝以为嫁公主是在拉拢侯爷,哪里知道,他要真这么干了,侯爷才真要与他离心了。
“还有,派人盯着荣安伯府,别被那两个蠢货阴了本侯。”
今日他们两个一起来了,又提到了亲事,肯定要干坏事。
王彭低头笑了起来,“侯爷放心,这种小事您不交代属下也会做的,他们翻不起浪来。”
谢凌才刚更衣完,门房便送来了一张帖子。
“侯爷,是永安王府送来的,要给永安王世子办丧事。”
“尸体找到了?”
“没有,说是立衣冠冢。”
“那肯定是要去了,去备礼吧。”
永安王应该不至于在葬礼上动他,那么多宾客,真动了他也解释不过去。
想归这么想,谢凌该做的准备一条也没落下。
“永安王府还在继续捞尸吗?”
“是,悬赏一直没停过,从那边送来了不少尸体,早就烂的不成样子了,压根辨认不出来。”
所以赵敬的尸体也许找到了,也许没找到,没人能辨认出来。
永安王府不可能随便下葬一具尸体,只能立衣冠冢。
永安王府的葬礼办的很隆重,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收到了丧帖。
翌日,谢凌下朝后便更衣前往永安王府。
隔得老远便听到了哀乐,闻到了烟熏火燎的味道。
王府满院素缟,哭声震天。
灵堂内摆着一具空棺,世子妃领着几个孩子哭着对来吊唁的宾客回礼。
“镇北侯到……”
谢凌一脚迈入灵堂,就见满堂宾客与王府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赵敬的嫡子忽然跳了起来,指着谢凌骂道:“是你杀了我父亲!我要杀了你为我父亲报仇!”
满堂皆惊。
谢凌挑眉,不知这小子从哪听来的话,竟连掩饰都不掩饰。
世子妃吓得捂住儿子的嘴,“不许胡说!”
谢凌只瞥了他一眼,上前领了三支香,将祭拜的流程走完。
等香插入香炉,谢凌转身走到赵家大公子面前,
质问道:“大公子刚才的话是何意?为何说本侯杀了你父亲?”
“就是你!你是凶手!”
“哦?你有证据证明我杀人了?”
“我……我……”
永安王的呵斥声从身后传来,“赵远思,你胡说什么?谁给你的胆子冤枉镇北侯?”
赵远思也是无意间听到了祖父他们的讨论,得知他们怀疑谢凌就是凶手。
这件事八九不离十,只是他们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的事,永安王不可能拿到明面上说。
但赵远思才八岁,他心里藏不住事,看到谢凌就直接把话说出来了。
“给镇北侯道歉!”永安王命令道。
“祖父……”赵远思满脸写着拒绝。
“闭嘴,再不道歉,本王便要动家法了。”
赵远思平日就怕祖父,此时被当众责骂,更是吓得哭了起来。
他跌坐在地,抬头看到祖父阴沉的脸色,忙爬起来给谢凌道歉。
道歉后,他落荒而逃,满眼不服。
谢凌这才客气地说:“一个孩子的话,本侯不会放在心上的,王爷不用如此。”
“不,是本王管教不严,也不知这孩子为何会将矛头对准镇北侯,也许是听了外面的一些闲话。”
王府早放出风声,外头都在传,赵世子是被谢凌给杀害的。
二人在扬州发生的冲突也被传了出去。
不得不说,谢凌确实有杀人动机。
官府之所以还没有找上他,一来是赵敬的尸体没找到,这个案子不好立。
二来是因为没有一点证据,怀疑也无用。
“外面的谣言不可信。”谢凌辩解道:“我与世子虽然有一些过节,可也不敢杀人啊,且我还记得世子当年的引荐之恩,岂会恩将仇报?”
在场的宾客都想起来了,当年确实是永安王世子将镇北侯带入军中的。
不过两人的梁子也是在军营结下的。
哪来多年过去,永安王世子临阵脱逃与镇北侯异军突起的故事仍在流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