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只做了几道简单的菜,不过都是苏南岑喜欢的。
苏南安敲开苏南岑的门,“阿姐,谢大哥做好饭菜了,快去吃。”
苏南岑已经穿好了衣服,随他走去厨房,没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谢凌的手艺长进了许多,做的又都是苏南岑喜欢吃的。
苏南安主动端菜盛饭,哼着小曲,一眼看得出的快乐。
他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把苏南岑这阵子做的事全抖落干净了。
谢凌夹了一块肉放进苏南岑碗里,似笑非笑地问:“苏掌柜果真好本事,本侯才离开两个月,你居然做了这么多事,结识了这么多新人,要不本侯搬走?”
前阵子秦家缠了苏南岑好一阵,制造各种偶遇的机会。
苏南岑一开始还算客气,该寒暄的寒暄,该应酬应酬。
可这种事次数多了,难免惹人厌烦。
苏南岑起初还因为抢了秦家的生意有些内疚,愿意稳着他们。
后来被烦透了,每次出门前都会让人先查一查季夫人的动向。
只要她不在,哪怕她在街上与秦大少爷相遇了,两人也会当作没看到对方。
这位秦大少爷心气高,并不愿意娶一个商户女,还是嫁过人的女子。
“谢大哥,那秦公子我偷偷见过一回,长得油头粉面,一看就不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阿姐才看不上他。”
谢凌面上不显,心里已经把所有姓秦的都骂了一遍。
“是么?苏当家果真看不上秦公子?”
谢凌酸溜溜地问:“既然看不上,怎么还多次接触?难不成是想多了解了解他?”
苏南岑明知他是故意,还要安慰道:“我暗地里抢了不少秦家的生意,此时与他们结仇并不明智。”
“从前你抢那些盐商生意时可没见你手下留情,更不会心怀愧疚。”
谢凌眯起眼睛,腹诽道:果然,他打算在扬州城成亲是对的。
他就是要让全城百姓都看看,苏南岑是他的妻子,谁敢伸手就剁了他的手!
这个秦家,明知道苏南岑是他的还敢肖想,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秦家为何一定要娶你?”
“因为秦大少爷一心读书,家业无人操持。”
谢凌吐槽:“哦,娶你给秦家做牛做马的,不愧是商人,打的一手好算盘。”
“是啊。”苏南岑其实认真考虑过利弊。
撇开她不喜欢秦公子,假如她嫁过去,谁占谁便宜还真不好说。
秦家估计还存着吞并盛安商行的心思。
可如果她成了秦家的掌权人,那到底是秦家吞并她还是她吞并秦家就不一定了。
假如没有遇到谢凌,她或许会答应。
反正她和秦大少爷都看不对眼,成亲后各自过日子就是了。
一只手捏住她的脸颊,苏南岑抬眸,对上谢凌看审视的目光。
苏南岑好奇地问:“怎么了?”
“在想什么?”
“没什么。”总不能说她在想和秦少成亲后的事吧?
“除了秦家不是还有个宋帮主?我在码头就听到有人议论了,你与宋典何时走得这么近了?”
谢凌的手指摩挲着苏南岑的下颚,若不是苏南安还在,他此时已经将人抱在怀中了。
苏南岑白了他一眼。
“还不是因为你。”
“嗯?”
“你让漕帮运送聘礼,他亲自送着那些聘礼箱子上门,外头的人又不知道内情,还以为是宋帮主来下聘。”
“他没解释?”
“解释了,但有人并不愿意听啊。”
这种消息本来就是一传十十传百的,谁会在乎真假?
谢凌生气地抓住苏南岑的手,往她手腕上戴了一只玉镯子。
“我真应该把你拴在腰带上,我才回京几天,你就被人惦记着了。”
苏南安插了句话,“谢大哥,他们都是无关紧要的人,流言蜚语更是不可信。”
谢凌打了个响指,“放心,很快他们就不会乱传了。”
谢凌收拾了碗筷去洗。
苏南安凑到阿姐面前小声问:“阿姐,谢大哥刚才为什么生气?”
“没有,他只是随便生个气。”
苏南安不解,苏南岑也没有给他解释。
和一个七岁的小孩也解释不清感情上的事情。
谢凌不算生气,顶多是有些吃味。
“咦,阿姐被蚊子咬了吗?这都快入冬了竟还有蚊子?”
苏南岑转头时,苏南安看到了她脖子上红红的一块。
苏南岑伸手扯了扯领子,淡定地说:“也可能是虫子咬的,明天把褥子拿去晒一晒。”
谢凌擦干净手走过来,手指从苏南岑脖颈上的红痕拂过。
“嗯,像是虫子咬的,我带你阿姐进屋抹药膏。”
离开欠,他叮嘱苏南安:“明日卯时起,我要考校你的功课。”
苏南安立即挺直腰板,“是,师父!”
苏南岑被谢凌拉入房中。
隔着房门,苏南岑的双手抵在谢凌胸口。
她压低声音说:“别闹了,南安就在外面。”
“他在专心地站桩子,不会注意到屋里,而且他还小,不懂。”
说起这个,苏南岑就想起自己脖子上的痕迹。
她推开谢凌跑去铜镜前仔细看了一眼,果然是很明显的一枚印记。
她甚至记不得是何时留下的。
谢凌走到她身后,双手撑在梳妆台上,贴着苏南岑的耳垂说:“你要不要看看我身上的伤?”
他抓住苏南岑手扯开衣领,肩膀上赫然有一枚牙印。
“这……”这又是什么时候咬的?
苏南岑满脸通红,有些不敢与谢凌对视了。
“所以我们扯平了,情动时难免顾虑不周,夫人不会生我气吧?”
苏南岑并未生气,只是有些羞恼。
谢凌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将人提到梳妆台上坐着,把脖子伸过去。
“要不你也给我这里留道印子?”
苏南岑伸手推他,“你别胡闹了,这样明日你我怎么出去见人?”
“怕什么,正好让这全城的风向变一变,看看到底谁才是苏掌柜的入幕之宾。”
苏南岑被他气笑了。
“你怎么还记着此事?难不成下回见到宋帮主还要打他一顿?”
“他就免了,毕竟是替我办事的,但那秦家算什么东西,也敢肖想本侯的人!”
苏南岑靠在他胸口,“商人而已,他们目的未成,我也没有吃亏,不用侯爷出面帮我修理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