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功夫,镇北侯要娶回前妻的消息就传遍了扬州城。
不是亲耳听到的消息,许多人都不信。
“镇北侯又不傻,他如今这身份,连公主都娶得,又怎会吃回头草?”
“男人三妻四妾也正常,若是镇北侯放不下前妻,带回去做个妾就是了。”
“对啊,商女做妾已经是极高的命格了,还做正妻?怎么可能?”
有人说了镇北侯下聘的事情。
消息可以是假的,但那十几车的聘礼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送进听泉阁的。
“那不是漕帮帮主的聘礼?”
“当然不是,一个漕帮帮主敢和镇北侯抢女人?”
“也对,也许之前是我们猜错了,镇北侯果真要娶苏掌柜当正妻?”
“难不成是看上了苏掌柜的钱?”
不可否认,苏南岑现在是有钱人了。
在普通百姓眼里,她可是这扬州城里排得上号的富商。
江南不少商贾会将家中女儿嫁去权贵府上做妾,互惠互利。
但如果是落魄侯府也就罢了,镇北侯可如今正得圣宠、有权有势的侯爵,哪里会缺钱?
最后大家得出结论:镇北侯一定是被苏南岑拿捏了。
“你们还记得从前那个流言吗?”
“哪个?”
“就是说苏家小公子实际上是苏掌柜亲生子那件事。”
谢凌估计自己都没想到,他曾经想放出消息促成这门亲事,结果不等他安排,百姓们已经自己脑补齐了。
“这算歪打正着吗?”谢凌凑到苏南岑面前笑道。
苏南岑推了他一把,“你可别忘了,南安先前没有同意。”
“那我让人管一管那些谣言?”
“倒也没必要。”她很清楚,谣言越解释越不清。
谢凌摸着下巴想了想,他要和苏南岑成亲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那肯定是要趁热打铁的。
“我明日让人挑个好日子,我们在年前就把亲事办了吧?”
“这么赶?”
“还有几个月不算赶,该置办的东西我都已经命人准备了,只要我的夫人愿意,随时都可以成亲。”
苏南岑没想到他办事如此周全。
按理来说,这件事是两个人的事,他们连日子都没选,这人竟然已经把东西准备得差不多了。
他难道早算准了自己会嫁给他?
“今天秦老爷有句话说的没错,丽园太小也太偏,不适合做新房,你喜欢哪里,我去买来做新房。”
“听泉阁不好吗?成亲后我们可以继续住这里。”
苏南岑怕他多心,解释道:“你在这里不会待太久的,一年后或许就要回京了,没必要买太多宅院,
听泉阁足够大,南安和父亲也都必须跟着我,换地方住太折腾了,只要你不介意,可以在这里成亲。”
谢凌不是个重脸面的人。
稍微一思考就同意了苏南岑的提议。
他很清楚,苏南岑愿意嫁给他但是却不想失去自由,她不再是七年前那个被关在后院里的妇人了。
而且在她熟悉的地方也能过得更顺些,自己很快就要上任,忙起来怕是没什么时间在家,能在她熟悉的地方生活再好不过。
“好,听你的,不过宅子还是要买,就当是送给小舅子的见面礼,等他能独当一面时再搬过去住。”
没有谁家弟弟一辈子都住在姐姐家的。
苏南安会长大,会有自己的家庭,自然是要分开住的。
“好。”苏南岑很庆幸遇到的是现在的谢凌。
他成熟稳重,乐观开明,而且很尊重自己。
如果再婚还要过七年前那样的日子,那这个婚不结也罢。
谢凌的速度极快,说要选日子,第二天就拿了三个日子给苏南岑选。
苏南岑一看日期,最远的一个是三个月后,临近年关,最近的在一个月后,可真是着急啊。
“真的不能挪到明年开春?”
“年底事情少一些,明年一开春,各地漕运就繁忙起来了,你也要准备接新盐,恐怕是挪不出时间。”
苏南岑想想也是。
而且既然决定要嫁,外头消息都传遍了,晚嫁不如早嫁。
外头会怎么说她很清楚,但再怎么难听也不会比七年前她和离时难听了。
那时候没有人给她撑腰,她全凭自己撑过来的。
如今那些人顶多说些酸话,还不敢当着她的面说。
“那就三个月后吧,宾
客名单你那边的拟给我,我让人去办。”
谢凌在扬州人手有限,除了一个王彭帮他跑腿,其他办事的人还没到。
那些人就算到了,也是要干正事的,成亲这点小事,她有的是人手办。
谢凌赖到苏南岑身上,摇着她的手说:“南岑,要不干脆对外说我入赘到苏家吧,反正我住你家,吃你家,人也用你家的,我不介意冠上苏姓。”
苏南岑不可能让他入赘。
镇北侯娶她已经是稀罕事了,要是入赘,全天下人的唾沫都能淹死她。
苏南岑以前也想过找个男人入赘。
如果苏南安执意要入仕途,她将来可以找个男人生个孩子继承家业。
如果没有男人入赘,那就借腹生子。
不过那些都太缥缈了,她也只是想想而已。
“你不介意我介意。”苏南岑站起身,灵活地从他身边避开。
“好了,我去忙了,侯爷自便,要是有空就把晚膳做了吧。”
谢凌利索地答应下来,“遵命夫人。”
这要是让外人看到镇北侯这副模样,非得吓坏不可。
王彭急匆匆跑进来,瞧见自家主子站在厨房里忙活,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家主子撇下跟班,提早赶回扬州,就是为了在这里给夫人洗衣做饭的。
说出去谁敢信啊?
“主子,陈安他们快到了。”
陈安是镇北侯府的侍卫统领,这次带了三百侍卫前来。
除了这三百侍卫,谢凌还带了从前跟在他身边的两名军师,十几名下属,都是得用的人。
“主子,皇上派来的人我们真的要用吗?”
“当然。”
“可那些人……”
“无妨,我们做的事没什么不能让皇上知道的。”
真有,那些人也不可能知道。
皇上的人不可怕,怕的是永安王安插的人。
哪怕他府里的眼线已经筛过一遍了,也难保没有漏网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