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爷也是局促不安。
他担心谢凌报复儿子,急忙把儿子赶去书房读书去了。
之后又拉着一群想巴结谢凌的商人围着他恭维,让谢凌无暇分身。
所有人都想知道谢凌这次来扬州的真正目的。
但明着打听肯定是不行的,拐弯抹角地问也未必能得到正面回应。
秦老爷敬了一杯酒后试探着问了一句:“侯爷此次来扬州可是要长住?听说您之前住在丽园,但那地方冬日冷,在下这座菊园平日无人住,冬日也有暖房,不如送给侯爷作为下榻之处。”
这座园子的景色确实不错,价值不菲,作为礼物送给谢凌正合适。
但谢凌并不接受。
“不用,我住在未婚妻家中。”
按照礼法,未婚夫妻婚前是不能住在一起的。
但谢凌和苏南岑不同,他们曾经就是夫妻。
“未婚妻?”众人先是疑惑,紧接着露出惊讶的表情。
难道镇北侯说的是苏掌柜?
他当真要再娶那苏氏为妻?
可今时不同往日,那苏氏已经是商妇,哪里配得上堂堂镇北侯?
“是,本侯已经下聘了,未婚妻就是盛安商行的苏掌柜,难道各位没有听说这个消息?”
有人惊呼道:“是之前漕帮送去的十几车聘礼?”
“不然呢?”
谢凌很好奇,这些人之前是怎么想的。
有人嘀咕:“我们还以为是漕帮帮主想娶苏掌柜呢,那也算是强强联合了。”
当时就有人疑惑,为何一个漕帮帮主娶妻会送这么多聘礼,明显不符合他的身份。
漕帮再富有,也不至于让宋典送这么多东西娶一个二婚的女人。
秦老爷反应过来,第一个凑上前道贺。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您与苏掌柜当真是珠联璧合,天造地设!”
“男才女貌啊,侯爷真是好眼光。”
“侯爷与苏掌柜历经万难还能在一起,这是天定的缘分啊。”
“谁说不是呢,如此情比坚金的缘分,真是让人羡慕。”
一群人围着谢凌贺喜,好话一句接一句,听得谢凌心花怒放。
“不知侯爷打算何时娶亲,我等不知能否吃到侯爷的喜酒?”
如果对方娶的不是苏南岑,这些商人可不敢腆着脸去赴宴。
但女方是苏南岑啊,在场的诸位要么与她有生意往来,要么与她相识,勉强认个朋友不成问题。
“日子还没选好,等定下来肯定请各位来喝杯喜酒。”
谢凌一句话让所有人面红耳赤。
他们真的能参加镇北侯的喜宴?
可以想象那一日会是何等热闹。
“侯爷是打算在扬州城迎亲?”
按规矩,谢凌应该在京城结亲,新娘子从扬州出发,毕竟谢家人都在京城。
“是,南岑生意繁忙,无暇分身,本侯会在扬州留一年,正好把亲事办了。”
一年?
什么公事要留一年?
不管是什么,今天听到这样的消息,大家都觉得值了。
苏南岑逛完园子就告辞了。
谢凌在那边透露了他们要成亲的消息,以至于她被所有女客包围了。
她们七嘴八舌地问着各种问题,也有不少年轻女子顶着一张嫉妒的脸与她套近乎,听着格外腻人。
正巧谢凌也不耐烦待了,二人相携离开。
他们一走,菊园彻底炸锅了。
这满园香艳的菊花无人欣赏,大家聚在一起讨论的都是谢凌与苏南岑。
苏南岑刚出门,秦浩之的小厮就匆匆跑来。
“苏掌柜请留步。”
小厮顶着镇北侯杀人的目光走到苏南岑面前,将手中的礼盒递了过去。
他硬着头皮说:“苏掌柜,这是我家公子送您的赔礼,他说,他对苏掌柜绝无非分之想,之前的事情多有无奈,还请苏掌柜莫要生气。”
苏南岑摇头,“不用,他并未得罪我,我不生气。”
秦家的心思很好猜,而且也算摆在明面上的。
她既然肯坐下来和秦家人吃饭,就表示她没有真生气。
不过也是谢凌回来的时间刚刚好,否则再过些日子就不好说了。
苏南岑握着谢凌的手上了马车。
一上车,谢凌立即将苏南岑搂到怀中。
“你不生气?看来那秦公子很对你的眼,难不成他长得比我好?”
苏南岑白了他一
眼,“他长得是挺好,但我并不喜欢他。”
“我可记得你当年最喜欢这种文质彬彬的公子哥了,觉得他们知书达理,与你能聊到一起去,这些年口味变了?”
“少瞎说,我何时说过这种话?”
以他们当年的关系,苏南岑根本不可能和他说自己的喜好。
“哼,反正我就是知道,你做梦说的话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我不说梦话。”苏南岑根本不上当。
谢凌亲了她一口,“下次等你说梦话的时候我叫醒你,我们现在来聊聊成亲的事情。”
苏南岑抬头看他,“你很急?”
谢凌的手贴上苏南岑的肚子。
“我当然急,我们如今日日同房,万一有了,你岂不是穿不了好看的喜服了?”
苏南岑满脸通红,打掉他的手,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不会,我……我有服用避子汤。”
谢凌的笑脸一顿,很快恢复自然,“这样啊,那是我想多了。”
苏南岑听出他的不自在,疑惑地问:“你不高兴?因为我服用避子汤?”
谢凌叹气,“是有些失落,毕竟我年纪不小了,看着同龄人儿女成群,我有时候也会羡慕。
不过你能答应嫁给我已经是最幸运的事了,孩子的事我不强求。”
苏南岑分不清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但他说的如此诚恳,让苏南岑有些心虚之感。
“你很喜欢孩子?”
“难道你不喜欢?”谢凌默默回想了一阵,记忆中苏南岑确实没有对孩子有过期待。
但他以为那是他从前太混账,不是个合格的丈夫,所以才让苏南岑不想生。
他连自己都不喜欢,又怎会喜欢与他生的孩子?
谢凌立即换了态度,严肃正经地说:“我只喜欢你生的孩子,如果你不想生,我也不勉强,南安就是我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