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开始上任后一连几日不见人影。
苏南岑每次回听泉阁都冷冷清清的。
父亲还在道观未归,苏南安多数时候都在房中温书。
没了谢凌在身边起哄,苏南岑感觉家里冷清了许多。
“当家,您之前要查的事情有进展了。”
徐忠拿着几封信进来。
苏南岑让他查的是运河沿岸匪寨的情况,虽然这些事情官府也会做,但她想帮谢凌节省一些时间。
他来扬州暂代总督一职,皇帝只给了一年时间。
这一年里,他要做的事情很多,不能浪费一点时间。
“咱们商行目前也面临着匪患的问题,已经不止三家匪寨联系过我们,要求交过江费,您看我们是交还是不交?”
苏南岑看着信中查到的消息,这运河两岸还真驻扎着不少匪寇。
“不交,先拖着。”
谢凌要剿匪,他们现在给这些匪徒交钱,不是打水漂么?
“行,其实我的意思也是不交,这些匪寨有些还算信用,交了钱能护着我们过江。
有的全凭高兴,钱交了也是白交。”
“我们的船有遇到过江匪吗?”
“有,不过我们每次都带足了人手,他们见我们人多势众也不敢上来抢。”
这些匪徒全都是欺软怕硬之辈。
“那之前敢抢漕粮的那支匪徒可就有意思了,谁给他们的胆子?”
徐忠看看左右,压低声音说:“我们私底下也讨论过,那个匪寨的能力一般,按理来说不该动漕粮的,而且运送漕粮都有官兵护送,也不可能打个照面就被全抢了。
这件事八成是总督府那边有人官匪勾结,或者是有人故意泄露了消息,如果不是正巧遇到了侯爷的人,那批粮食就没了。”
苏南岑觉得这件事有必要和谢凌说一声。
“侯爷这几日都在衙门吗?”
“这个……他没跟您说?”
“只派了人回来说事忙,要过几日回来,我也没问他在哪。”
“今日出去的时候倒是听说了一些,侯爷新官上任,又要看账本,又要处理积压的公务,还要给卫所的兵更换装备,每日都忙得脚不沾地的。”
苏南岑想了想,装了一些食物去漕运总督府找谢凌。
往常这个时候,总督府早关门了,但如今这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洪参将呢?大人传他过去,让他快些!”
“是是是,卑职这就去。”
洪英奇刚去把漕粮接回来,这批粮食还需要立马转运出去,需要大人的批文才能重新安排人手。
但他去见谢凌时,对方与他说的并非这件事。
“重建漕军?三千人?”洪英奇脑袋嗡嗡响,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从卫所那边挑人,以组建水师的标准训练,船只武器半个月内会给你们配齐,你可有信心领这支队伍?”
洪英奇心跳加速,他以为自己能跟着侯爷上战场就是最好的结果了,没想到他如此信任自己。
三千水师啊,那以后漕军就能在运河上横着走了。
“有!末将保证不堕了侯爷的威名!”
“人你明日去挑,第一,必须水性要好,第二,不能是家中独子,第三,年纪不要超过三十岁。
这部分的军饷以后都从总督府走账,编入漕军后脱离卫所,直接听从总督府调令。”
“陆指挥使能答应?”
这可是从陆指挥使嘴里抢肉吃啊。
“他已经答应了,你放心去挑人就是。”
洪英奇大声应下:“末将一定幸不辱命!”
他乐滋滋地出门,碰见门房带着一名美艳妇人进来,下意识停下脚步。
他暗忖道:这女人是谁?这个时候来找大人的?
“洪参将。”门房看到他见了个礼。
“免礼,这位夫人是……?”
“这位是苏掌柜,盛安商行的当家。”
洪英奇瞪大了双眼,“原来是夫人来了,大人就在里头,您快请进!”
全城都知道镇北侯要娶回自己和离的前妻了。
而他这位前妻正是苏掌柜。
好一个风姿绰约的妇人,难怪连镇北侯都想吃回头草。
苏南岑认识洪参将,但也仅仅是认识,并未与他说过话。
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提着食盒进入屋内。
谢凌正埋头写写画画,头也不抬地问:“何事?”
苏南岑走到
他案桌前看了一眼,好奇地问:“你在画作战图?准备出兵了?”
谢凌猛地抬头,紧绷的脸瞬间挂上笑容,“你怎么来了?”
“你忙的回不了家,我便来看看你。”
谢凌放下笔,起身绕到她面前,抱着人狠狠吸了一口。
“你沐浴过了?真香。”
苏南岑耳根一红,推开他说:“你倒是臭烘烘的了。”
谢凌抬起胳膊闻了闻,臭是没有的,但也确实不怎么干净。
苏南岑打量着他这间班房,左中右三间联通,有睡觉的地方,看来他还真是住在这里了。
“事情是忙不完的,你也要注意身体才行。”
看那满案桌上堆放的东西,苏南岑也知道谢凌忙成啥样了。
“我知道,只是剿匪前要准备的事情极多,我需要在五日之内调度完毕,所以忙了些。”
“五日?怎么这么赶?”
这是去剿匪,可不是去游湖,五天时间怎么够?
“嗯,不赶不行,我们的亲事还有两个多月,万一我回不来,岂不是害你成全城的笑柄了?”
苏南岑摇头,“不会,我的新郎官是为民除害的,谁会笑我?”
“那也不行,我必须亲自到场,重新娶你一次,比上次更风光,更隆重!”
他与苏南岑的亲事办得很急,很草率。
他那时满心抗拒,迎亲时也没认真对待,后来想起此事还懊悔的很。
苏南岑把食盒摆到圆桌上,“先来吃点东西吧,赶时间也不能不好好吃饭。”
“别说,我还真饿了。”
谢凌这几日吃的都是衙门里的食物,不难吃,但也不好吃,只能填饱肚子。
他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在边关吃过许多苦,因此也没抱怨什么。
但此刻美人在侧,他靠过去撒娇说:“还是夫人好,这衙门里的食物太难吃了,你明日还来给我送饭可好?”
苏南岑打趣道:“你若吃不惯衙门里的菜,让人去酒楼买些吃食回来也好啊,我的手艺也就那样。”
“不,你做的饭菜最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