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夫人担忧地问:“母亲,事情已经发生了,这样送走她们就行吗?”
“玉茗没有参与,她回京就无事了,至于另外两位,她们想找死就让她们自己去死,胡家只是借了个地方给她们住而已,管不到她们要做什么。”
“那咱们还要做什么?”
“把那个背主的丫头送给苏姑娘处置,大姐儿禁足三个月不许出门,明日你带着礼物亲自上门与她说清此事。”
胡夫人没想到还是逃不掉上门赔罪这件事。
但事情发生在胡府,她难辞其咎。
“母亲,要是她记仇怎么办?”
“我们已经做出最大的让步了,若还不能让她满意,那就让她看看,我们胡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苏南岑并没有她们以为的那么爱找麻烦。
既然知道始作俑者是谁,苏南岑也不会再迁怒胡家。
“去查卢家和陈家,尤其是陈家的生意往来,越细越好。”
卢家她暂时还没有能力对抗,但陈家同样是商贾,总有她能发挥的地方。
秋棠板着脸说:“主子,不如让我去杀了那两个女人。”
“为这点小事杀人并不明智,且在扬州杀了她们,卢家和陈家都不会善罢甘休,容易引火烧身。”
苏南岑才回到听泉阁就听说了胡老夫人做的事。
不得不佩服这位的手段和智谋。
当机立断,果决的很。
“胡老夫人这是向着我们了。”蓝茵的气解了一半。
如果胡家敢偏袒那两个女人,那她也得让胡家吃点苦头了。
“向着不至于,只是不想与我们为敌罢了,但也怕我们找她外孙女的麻烦。”
如此急着将人送回京城,可不就是怕苏南岑报复么?
“那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
苏南岑等着有些人自己把把柄递到她手里。
以她们的性子,既然没有跑回京城就一定还会闹出幺蛾子来。
“等着就是了。”
“那不是太便宜她们了?”
“叫几个人去胡家别院门口盯梢,动静闹大些,但不用做别的。”
蓝茵好奇地问:“明着盯梢?”
“嗯,明着来,那两位姑娘只要出门就跟着,但不要离太近,免得挨揍。”
蓝茵坏笑:“当家是想让她们害怕吗?被这样盯着,夜里怕是要做噩梦吧?”
“那就要看她们胆子大不大了。”
苏南岑原以为她们会消停几天,起码会等谢凌回来后再有所动作。
可没想到,蓝茵这边的人刚派出去,就发现她们与城中几家酒馆茶楼的东家联系上了。
“她们不知让谁写了一本话本,正找说书先生大肆宣扬。”
“看来她们是有备而来啊。”
话本不可能一两天就写出来,显然是从京城时就已经做好了打算。
“去弄一本来我瞧瞧。”
这话本如果与她无关,苏南岑把名字倒过来写。
苏南岑的经历不算秘密,扬州城的百姓大多数都能知道一点。
更何况是酒馆茶楼这种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那话本一拿过去,掌柜看了几页就皱起眉头。
他抬头打量了一眼包的严实的女人,看穿着像是大户人家的丫鬟。
“这话本真的要放在我们茶楼?”
那丫鬟将两锭银子拍在柜台上,“这是给你们的酬劳。”
掌柜盯着那银子看了一会儿。
他们收话本都是给人钱,结果现在别人不仅给他话本,还送钱。
再看这话本的内容,他要是收了拿上台讲,明天他的茶楼还能开张吗?
“不好意思,我们茶楼不喜欢这种本子,你拿回去吧。”
“给钱都行?”
“抱歉抱歉,我们这儿的客人不喜欢这种故事,你换一家试试吧。”
这也不知是谁要和苏掌柜作对,他要不要去给苏掌柜报个信?
卢颖儿在家中等消息,结果等了一天,等来的却是被拒绝的消息。
“你说所有茶楼酒馆都拒绝了?加钱了吗?”
“小姐,我都加到一百两了还是没人接,都说话本不合适。”
卢颖儿不可置信地问:“他们怎么回事?是不是看出这话本……”
“小姐,我也不清楚,但我偷偷问过一家茶楼的伙计,他说整个扬州城,不可能有人敢接我们的话本。”
“为什么?”卢
颖儿不理解。
那话本虽然是暗指苏南岑,可并没有明说,不可能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才对。
而且苏南岑是什么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吗?为什么所有人都怕她?
“小姐,我在外头打听了一下,大家都说那位苏姑娘不好惹。”
“哦?你都听到了什么?”陈淑媛走过来问。
那丫鬟一五一十地说了,从苏南岑凶悍的名声开始,到她在商界锋芒毕露,足足说了半个多小时。
“这个女人真是无耻啊!”卢颖儿捏紧拳头,“她和离后天天混迹在男人堆里,和那么多人传出绯闻,竟还有脸勾搭镇北侯,真是不要脸。”
陈淑媛思索着说:“既然话本没人接,那我们换个路子。
那女人的过去那么不堪,肯定有不少关系密切的男子,只要我们‘找’出一两个,证实她曾经与其他男子有过首尾,那镇北侯还会要她吗?”
卢颖儿一点就通,“确实,就算镇北侯不在乎她从前在外经商,可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奸情。
就算他不在乎,我们把事情宣扬出去,他不可能不要脸面。”
“那……我去安排?”
卢颖儿抓着陈淑媛的手,撒娇道:“表姐,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要是这件事能成,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陈淑媛是带着任务来的,当然要帮她赶走那个女人。
卢颖儿嫁给镇北侯,他们陈家也能沾光。
陈家遇到的危机只有这个办法能最快解决,甚至以后还能更上一层楼。
她的未来也得靠镇北侯府,她一定要高嫁,一定要让家里人高看一眼。
“颖儿,你这么好看,才貌双全,出身高贵,比那个商妇强了不知道多少倍,镇北侯只要不瞎,就不可能弃你而选她。”
陈淑媛心中暗恨。
卢颖儿真是太蠢了,有这样的出身,却完全不会用,只会耍一些无用的手段。
如果换她是户部尚书之女,镇北侯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