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容山就这样留了下来。
不过他没有住进后院，而是与白掌柜一样住在铺子旁的厢房里。
深夜，苏南安抱着枕头去找苏南岑。
“阿姐，我想和你一起睡。”
苏南岑让他上床来，仔细询问了今日遇见容山的经过。
“阿姐，他真的是坏人吗？”苏南安其实并不确定。
只是如今接近他的人许多都是带着目的的。
他观察过容山，并不像一个真正的乞丐，举止言行以及对食物的态度都不像。
但他不确定，只好把人带回来给阿姐看看。
“是，他姓赵，是故意接近你的，但我还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苏南安有些失落，他还是挺喜欢容山的，觉得志趣相投。
“那阿姐，你要怎么对付他，要杀了吗？”
“暂时不杀，他还没有做什么坏事，而且我也想知道他们会做什么。”
苏南岑替他掖好被子，“不说他了，你早些睡，他这几日不能跟着你出门，我会安排其他人保护你。”
“那他会起疑吗？”
“不会，他一个乞丐，要去衙门签契约，还要学规矩，哪里能轻易送到主子身边伺候？”
等这些做完，她也早查清楚了，到时候是否留他就不一定了。
胡家人是在卢颖儿离开后的第三天才得知消息的。
“她们真走了？何时离开的？”
胡家老夫人原本都做好赶客的打算了，没想到没过几天，这两人自己离开了。
但这也太不对劲了。
以这两位姑娘的家教，怎么可能离开前不来辞别？
“难道她们是被人带走的？可有问过别院下人，她们是怎么离开的？”
“老夫人，下人们说，两位姑娘走得匆忙，甚至丢下了许多行礼，只带走了贵重的，而且他们并未亲眼见到卢姑娘和陈姑娘离开，而是收到了口信。”
“什么？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也知道她们来扬州城的目的，目的没达到，她们怎会轻易离开？
“老夫人，这件事会不会与苏掌柜有关？”
那天胡府发生的事她们都一五一十告知苏南岑了。
以她的性子不可能放过卢家和陈家的姑娘。
但胡老夫人并不担心她们的安危，苏南岑就算要报复也不可能杀人。
陈淑媛也就罢了，卢颖儿如果死在苏南岑手里，谢凌都未必能保住她。
“算了，往卢家送封信，将这几日的事告知卢尚书，剩余的事我们就不管了。”
胡老夫人并不想惹祸上身。
但假如卢颖儿被欺负了，她们一个消息都没送，恐怕会被卢家迁怒。
苏南岑接连两天都收到了礼物，一份是来自胡家的，一份来自靳家。
靳老爷对那件事很上心，送礼来也就表明了想让苏南岑帮忙的意愿。
“去回靳老爷，等侯爷回来我立即就跟他说，成与不成都会给他答复。”
靳家来送信的人满意离去。
苏南岑当即安排人去查两件事。
“一是朱夫人与那张老爷现在在何处，两家是否真的要联姻？
二是查一查余杭那边要出海的人员名单。
如果真要安插自己人，那就不能只在靳家这边动手，其他几家里也需要有他们的眼线。”
徐忠见周围没有外人，压低声音问：“当家，这件事我们自己做也可以，为何一定要用镇北侯的人？”
“我们的人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和张家，靳家的人有什么区别？
就算我们送一千人出去，你能保证他们能完成任务？”
这可不是去做买卖，而是去打仗。
“这确实是，要不我们先张家一步找到那座海岛？”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连海船都没有。”
苏南岑摆摆手，“别想这些有的没的，算算日子，去北地卖粮的队伍应该已经到了，可有消息传回来？”
“有的，林彦那小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北地严寒，他差点冻死在那，要当家您给他升职位呢。”
“事情办成自会给他升。”
“他说一路上很顺利，朝廷约莫是暂时拿不出赈灾粮，所以很乐意各地粮商送粮过去。
不过官府对粮食管控比较严，价格只许比平时高一倍。
他说城里不少粮商都囤着粮食不肯卖，百姓怨声载道，他们的出现倒是解了官府的燃眉之急。”
苏南岑眉头微
蹙，思索片刻后说：“立即写信给林彦，让他在三日之内将粮食抛售了，然后立即带人回来。”
“您怕他有危险？”
“当地粮商明显是沆瀣一气，准备囤粮抬高粮价，逼迫官府妥协。
可这个计划被我们破坏了，换作是你，你能咽下这口气？”
自是不能。
做生意的人就没几个心慈手软的。
尤其是这种发难民财的。
“好，我这就去送信，不过他离开前您已经交代过他了，他心里应该有数。”
“我们带去的那点人在当地地头蛇眼中不够看，林彦如果在那边遇到危险，我们束手无策。”
“秦家在那边或多或少有些人可用。”
“我要是秦家，这时候会把林彦推出去当挡箭牌，顺便吞掉盛安商行的那部分份额。”
徐忠摸着鼻子吐槽：“当家，秦家人未必有您黑。”
“所以我只是假设。”
没有最好，如果有，那她与秦家的那点情分就到头了。
苏南岑把这个月的账目盘了盘。
先前手头上的钱都拿去卖粮食了，现银所剩无几。
好在卖了一些谢凌送回来的珍宝，充公后收支才没有变成赤字。
“再过七日就进入腊月了，你说，谢凌当真赶得回来吗？”
他们说好了在腊月成亲的。
“您放心，侯爷已经清剿了十几处匪寨了，就算是铁人也要回来修整了。
何况您与侯爷的婚期越来越近，他肯定要赶回来成亲的。”
他们的喜帖还没有发出去。
明着暗着来打听消息的人很多，问得最多的就是苏南岑与谢凌的婚期定在哪日。
因着消息没有外传，也有人背后嚼舌根，说亲事根本不存在，都是苏南岑自己臆测出来的。
要是成亲当日谢凌真回不来，那苏南岑丢脸就丢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