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将捂暖的手放开,捧着苏南岑的脸认真看着她。
“一如不见如隔三秋,让我好好看看你。”
苏南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起来,轻轻推了他一把。
“快去沐浴更衣,可用晚膳了?”
“还没,你陪我用点?”
“嗯。”
苏南岑也没有用膳,她不知道谢凌什么时候回来,本就是想等他回来一起用膳的。
谢凌将人拦腰抱起,贴着她的耳朵说:“那你与我一同沐浴吧。”
“你……”
“你不想我?”
“……想。”苏南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看到他下巴微微冒头的胡渣,探头亲了一下。
谢凌动作一顿,气息有些乱了。
热水早已备好,谢凌刚才进门时就瞧见了家中新添的下人。
如此甚好。
他将苏南岑放下,替她宽衣解带,亲手将人抱入浴桶中。
浴桶虽大,可容下二人后依然有些拥挤。
苏南岑的手指滑过谢凌身上的每一道伤口,全都是旧伤,有些一看就知道伤的极重。
这些伤痕她每见一次都心疼一次。
在分别的那七年里,谢凌九死一生,他们是好不容易才能重逢的。
“好摸吗?”谢凌将人压在浴桶上问。
苏南岑红了脸,在他腰间拧了一把,“别胡说,快洗,我饿了。”
谢凌很想先吃点别的,不过也怕饿坏了自己的夫人,便收了手。
“好,我帮你洗吧,这样快一些。”
苏南岑没有拒绝,然后经历了一场折磨人的沐浴。
谢凌的手掌粗糙温热,所过之处令人浑身战栗。
好不容易从浴桶出来,苏南岑双腿发软,连穿衣都是谢凌代劳。
“好了,出去用膳吧。”
苏南岑落荒而逃,深怕晚一步就舍不得离开这间屋子了。
谢凌走在她身后,嘴角不易察觉地露出笑容。
等吃饱饭,谢凌说起了成亲的事。
“明日我让人去送喜帖,你将要宴请的宾客名单交给王彭,之后的事情他会办好。”
“婚期就选腊八那日?会不会太赶了些?”
“不会,该准备的都准备了,你我都是有经验的,只等宾客上门就是。”
苏南岑一想到这是他们第二次成亲,还是有些别扭的感觉。
不过回想起当年出嫁的情景,实在不是开心的经历,没有半点对新婚的期待。
婚后的日子也确实验证了她的担忧。
她与谢凌的第一段婚姻着实过得不如意,彼此之间不信任,也没有感情。
但这次不同了。
她是满怀欣喜与期待嫁给谢凌的,哪怕只是见到他,都能满心欢喜。
这就是恋慕之情吧。
“怎么这样看着我?等不及了?”
“等不及什么?”
“当然是……”谢凌将人抱回房,一刻也等不及地将人压在床上。
“明日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谢凌在解开她衣带前问。
苏南岑想了想,摇头说:“没有,只约了宋帮主商谈年后漕运的事情。”
“好,那我们有一整夜的时间。”
苏南岑这才明白他的意思,起身想逃。
但她的身型与谢凌相比实在弱小,哪怕她力气不小,也不是谢凌的对手。
等被浑身亲软了,苏南岑也顾不上害怕了,主动迎合谢凌。
这一夜月光柔和,锦帐生香。
翌日,镇北侯成亲的请帖被送往了扬州各户人家中。
还有官差在街上敲锣打鼓大肆宣传。
“腊月初八,谢大人迎亲之喜,在东临街大摆流水席,全城老少皆可前往。”
东临街在武城街隔壁,街面宽敞,住户也少,能摆上百桌席面。
“谢大人?哪位谢大人?”
有人一时间没将谢大人与镇北侯联系起来。
平日里都尊称一声侯爷,倒是忘了镇北侯姓谢。
“还真成亲啊。”不少人收到帖子时还是懵的。
“快看新娘子的名字,果真是苏掌柜,这亲事谢家能同意?”
“笑话,镇北侯娶妻还需要谢家同意?”
“那谢家不需要长辈过来操持婚事?”
“你们说,镇北侯会不会是想娶两房妻,扬州这边娶一个,回京再娶一个。”
并非没有这种先例。
尤其是那些外放的官员以及
常年在外的商贾,许多都是家里一个,外头一个,都以正妻的名义养着。
“不管如何,这位也都是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以后再娶一个也是苏掌柜是正房。”
苏南岑醒来的时候谢凌正靠在床上看书,难得的悠闲自在。
“看什么书?”苏南岑一开口,发现嗓子是哑的。
记忆回笼,昨夜的疯狂历历在目,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舒坦的。
谢凌放下书本,拿起床边的水杯给她喂了一口水。
“就你放在床头的话本子,谁写的?”
那话本……苏南岑想起来了,是之前卢颖儿和陈淑媛想宣扬出去的那本。
她看完后就随手扔在一旁,没想到会被谢凌看到。
“你觉得好看吗?”苏南岑问他。
谢凌露出一道冷笑,“写这东西的人还活着吗?”
苏南岑靠到他怀里,跟他说了这阵子发生的事。
“卢家和陈家?他们还真是贼心不死。”
他都拒绝地如此干脆利落了,对方居然还敢追来扬州。
“约莫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卢姑娘哪里甘心败给我这样的对手?”
“她给你提鞋都不配。”谢凌将话本丢到地上,“她们两家的事我来解决,你不用费心了。”
苏南岑摸了摸鼻子,小声将那画册的事情告诉他。
她心虚地辩解道:“我也是气急了,你会不会觉得我惩罚太过了?”
“她们都敢给你下药了,还能活到今日已经是你对她们的纵容了。”
苏南岑趴在他怀里软软地说:“那你不如先让我用我的办法报复她们,万一没成你再出手,怎样?”
“你那是软刀子割肉,让她们还活在世上实在碍眼。”
“无妨,够疼就行,一刀杀了岂不是太便宜她们了?”
“你高兴就好。”
他出手非死即伤,与卢家势必结仇。
苏南岑此举虽说慢了些,但也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安排后手,好的很。
“起来吃点东西吧,已经过了午时了。”
“这么晚了?”苏南岑撑着身体坐起来,腰肢酸软,差点跌回谢凌的怀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