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亲切来自于那八年的每夜相伴,此时改变了外观,内核没有改变,做一个枕头几根簪子一串念珠,是贾璋现在能想到的,剩下一半,先保持原样吧。
回到小院屋里,方芳已经去大厨房带菜回来,贾府很奇葩也很统一,只有一个厨房,所有主子的饭食都从这里出,贾璋也算是主子,只是有点寒酸而己。
贾璋先将枕头放到炕上,出卧室坐着,一碟炒豆芽,里面有点肉丝,一碟炒青菜,连肉丝都没有,两个肉包子两个馍馍,貌似,比昨天的吃食要好一点。
贾璋是真的饿了,八年的时间只能看着别人吃,自己连味道也闻不了,这时候就不管不顾了。
“姨,这些不够吃,也不用麻烦厨房了,拿一串钱给小厮,以后每天买一只烤鸡一只酱肘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咱们不能亏着自己”。
方芳拿着一个馍,这也是她在小院的待遇,可以跟主子一张桌子吃饭,好像有六年了,也是这个小院偏僻,平时很少有人过来,两人相依为命倒也温馨。
“璋哥儿,我记住了,咱屋里的酒水没有多少了,是不是要备一点”。
“买两坛吧,二百斤的大坛,茶叶也买半斤,姨,别舍不得银钱,像梅儿这样,留着银钱还有什么用,唉,不说这个了”。
“我给她娘老子银钱的时候,她娘老子还笑,这家人没有德行的,以后不用管了,哦,二奶奶派人送来三百斤一等炭,还有厚被子厚衣服,笔墨纸砚也送来一些,我都收起来了”。
“姨,也别收着了,该用的用着,不够的咱们自己添置,要买什么就走史大爷的角门,咱不走大门二门就行了,给我说说庄子上的人吧”。
方芳起身倒了茶水,放在桌子上继续说道:“咱庄子上是十三家农户,八十多人,有九家是姓严的,不是正经的亲戚,另外西家才是你娘的亲戚,怎么问起这些了”。
贾璋吃完了肉包子,喝了一口茶拿起一个馍:“姨,我十二岁了,该为以后打算打算,庄子上的这些人是知根知底的,用着放心,我现在的想法不成熟,等等吧”。
一刻钟的时间,将饭菜全部吃完,贾璋摸了一下肚子,还是饿着的,感觉不对,记忆里有昨天吃饭的数量,两个肉包子都没有吃完,今天饭菜全部吃了,只有两分饱。
穿越,果然不一样,第一步就是身体被改造了,是不是还有过目不忘的技能呢,会不会还有其他的福利,很期待。
起身回里屋,拿起那本资治通鉴,这回有了感觉,说不上过目不忘,记得的比以前要多一点,阅读还很顺畅,理解也能跟上节奏。
轻松过了一个时辰,方芳带人进来了,贾璋一看是妹妹来了:“二妹妹,你怎么过来了,快上炕来,外面冷”。
来人是贾迎春带着绣橘,大丫鬟司棋没有跟着,绣橘提着一个食盒,贾迎春盯着贾璋:“三哥哥,他们说的轻描淡写,我想着事情肯定不小,炭毒可不是玩闹的,以后要小心些”。
说完话就坐在炕沿,拿起炕几上面的书翻开看,嘴上没有停,“妹妹那里也没有好的,带了两份糕点,三哥哥晚上想着吃,别放太久了”。
贾璋心里很受用,被人惦记就是好,要说,也就这个妹妹记得自己,一年总能见上两三回,其他的妹妹估计连这个小院也不知道在什么位置。
“二妹妹有心了,我会记着吃了的,你那边也不宽裕,以后别带这些了,妹妹能过来坐坐,我就开心,你那边要是缺点什么让丫鬟过来说,我给妹妹去买,要是手边短了银钱,也给哥哥说”。
贾迎春合上书:“三哥哥也知道,我就只有一个爱好,平时做做针线看看书,偶尔下下棋,打发日子而己,二木头就二木头吧,咱没有宝玉那个命,连环儿都不如”。
贾璋想着两人的处境,得给妹妹一点自信:“别管那起子没脸没皮的嚼舌根,他们还说我是闷葫芦呢,我是懒得说话,不给他们脸,妹妹只管自己过日子,要是有不开眼的,哥哥替你管制”。
“妹妹在老太太屋里听二嫂子的口气,她哭着认错了,老太太也让鸳鸯姐姐关心着,想来以后奴才们不敢蹬鼻子上脸,三哥哥这里不会再闹腾了”。
“我这里怎么着都可以,倒是妹妹那边,人多手乱眼杂的,别为小事生气,棋书棋谱我遇着就买来,有好玩的小玩意也买来,我让方嬷嬷给你送过去”。
“也就三哥哥疼我一些,平时不少往我屋里送东西,妹妹心里都记着的,三哥哥记着,别买那些贵重的,漂亮的花样倒是可以”。
两人又聊了一刻钟,贾迎春将糕点放在炕柜上,
吩咐绣橘带着空食盒,两人告辞离去。
贾璋不想在屋里闷着,拿起荷包看了一眼,里面有二十个铜板一个五两的元宝和二两碎银,给方芳说了一声,去了马厩。
从马厩出门,是宁荣街最边上,往前走十米就出了宁荣街,贾璋一路往北,顺着大路瞎逛,今儿个只想呼吸一下神京的空气,体味一下脚踏实地的感觉,暂时没有想买什么。
哦,想买烤鸡和酱肘子,根据中饭的情况,要有序储备一些食物了,顺便掌握熟练空间的使用。
玩乐了半个时辰,闻到了香味,是胡同里飘出来的,贾璋顺着味道找过去,看见招牌笑了,【躲着鸡】。
推门进去,店面有五张桌子,打扫很干净,能看见里屋有两个大坛子,一个看着有五十的婆子,打扮很干净,脸上笑容很亲和。
“哥儿要吃点什么,这时候已经过了饭点,东西不多了”。
贾璋看着婆子笑一笑,“一只鸡,两个馍,半斤黄酒”。
婆子用抹布擦了擦很干净的桌子:“哥儿坐着,我马上端来”。
贾璋坐下,婆子先倒了一碗茶水放在桌子上,去了里屋,也就一分钟时间,一盘烤鸡一盘馍一壶酒,筷子杯子,“哥儿慢慢用”。
贾璋闻着味就舒服:“大娘,给我准备十只烤鸡二十个馍,吃完我带走”。
说完摘下荷包,拿出二两的那块碎银放在桌子上,撕下一只鸡腿大快朵颐,倒出黄酒喝了一口,嗯,就应该这样。
这就比家里的青菜豆芽开心了,贾璋懒得管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一手抓着鸡肉往嘴里塞,一手端着黄酒往嘴里倒,貌似,这就是好日子,还要什么自行车。
半个时辰,小店算是贾璋包场,错过了饭点就是清静,一只烤鸡一壶酒两个馍,贾璋有了六分饱,桌子上是十个用荷叶包好的烤鸡,二十个馍也包成两份,一个篮子里装好,碎银还有一两。
洗了手将碎银装回荷包,提着篮子出了躲着鸡,回头看了一眼招牌,【躲着鸡】,这名字绝了,不比【狗不理】差吧。
溜达到转角没人的地方,篮子进入空间山洞,贾璋又是手里空空,接着逛街。
又逛了一个时辰,来到一个菜场的旁边,又闻到了香味,这是酱肘子,十五个铜板买了一只,老板切片用荷叶包了递过来。
贾璋拿着打开,吃了一片,对,要的就是这个味道,边吃边询问,“大娘,一两银子能买多少个”。
大娘搓着手:“哥儿,一两银子兑换八百个铜钱,我这里没有这么多,剩下的全部有二十七个,包堆儿我收您西钱半银子”。
贾璋听了笑着说:“得,切片厚实一些,吃着带劲”。
不一会儿,贾璋手里又多了一个篮子,他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拿着荷叶包,往回逛,到了宁荣街马厩角门,篮子里是三个荷叶包,其他的都进了空间。
推门就看见史大富在打盹,就站着看,将篮子靠近一点,看见史大富的鼻子动了动,眼睛一下睁开放出光芒,“有躲着鸡,还有酱肘子,哥儿真会过日子,还知道带东西回来”。
贾璋大笑:“大爷的鼻子很灵,只能给你一只躲着鸡,我也是在街上闻着香才买了”。
史大富笑的见眉不见眼:“也只有哥儿想着老奴,是不是想骑马了,明儿个老奴给哥儿备好”。
“不用,要骑马的时候我会开口的,给你”。
史大富起身接着,去关上门,回来先喝一口酒,撕下一只鸡腿开始啃,看着贾璋远去的身影,眼眶中有泪水转动,心里想着:哥儿要洪福齐天啊,老奴也能跟着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