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台阶上的贾璋又开始听力外放,迅速找到了那个声音。
“王爷,鞠儿那里是不是要派几个侍卫,妾身担心他的安危”。
“安危,这些侍卫有几人能胜过鞠儿的,浔儿的十二个侍卫也没有坚持一刻钟,还闹了笑话”。
“妾身有罪,没有帮着姐姐管好浔儿”。
“跟你有什么关系,遇着他的恩师了,挨打很正常,以前的手心挨打得少了,压一下挺好的,这不,三万两加上地契回来了”。
“世子说贾家的那个公子看事明白,这回又跟鞠儿是同年,应该不会再有误会了吧”。
“鞠儿比浔儿会处事,他会处理好的,结交于微末,感情才会真挚,他们自己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只能帮着,所以今天我要见一见程夫子,佛堂你不要去了,你弟弟的寿礼,就给这张地契吧”。
“多谢王爷,啊,一千亩,是不是太多了”。
“这是十年的,以后就别在我耳边嘀咕了,告诉他让他好好经营,别整天到处瞎晃悠,惹了祸事我可管不了”。
“知道,王爷早点回来,臣妾温酒等着的”。
“小妖精………”。
贾璋赶紧睁眼起身活动,大白天的就开车,车速还不低,这王爷老头的身子骨能扛得住吗。
柴鞠和柴浔不是一个妈,这爵位现在还不知道谁能继承,大户人家的内事太乱,哦,柴浔,我的药丸还等着的,这不就等于变相帮了柴鞠。
吃了我的要吐出来,欺辱我要用命来偿还,至于时间还有多久。
待定,待定。
“跟着,我们去半山亭坐坐”。
程夫子和静空和尚慢慢往前走,贾璋和静弥和尚跟着,静弥和尚时不时瞄一眼贾璋。
“和尚老头,斜眼看人不礼貌,你们佛祖就从来不这样”。
“哦,你很了解嘛,三千比丘迎佛归,不就有千八百是斜眼的”。
“你的目标太低,不能正果,话说,你们伏虎拳的反手勾有点意思,你是不是演练一下,我也好偷学,降龙拳的抓天爪也可以”。
“偷学说的明明白白,小檀越也是第一人,不如皈依我佛,想学什么都可以学,那样不是更加省心”。
“想用这些来诱惑我,太小儿作为了,我本是佛,何来皈依,所以说你不能正果”。
静弥和尚蒙圈了,他知道我本是佛,只是,每天都要拜泥胎塑像,渴望金身,一首都是劝人皈依,光大佛门,这何来皈依该为何解。
沉默。
走在前面的静空和尚也是无语,你们要辩经就不能正规一点,起码要沐浴更衣,燃香品茗才开始吧,走着走着说着说着,就不怕入定吗。
程夫子则是另一种心境,小东西有两下子,一句话打败一个人,哦,一个和尚,的确是秃驴。
西人走了一刻钟,有王府着甲侍卫引导,贾璋暗想,程老头不会再让自己动手吧,看着侍卫的这身板甲,好想要。
跟着侍卫往下往西走了百五十米,半山亭到了,程夫子和静空和尚进入亭子,贾璋和静弥和尚站在亭子外面。
不一会儿静弥和尚盘腿打坐,贾璋则是东看看西看看,栖霞堡尽收眼底。
从侍卫引路开始,贾璋的注意力就集中在栖霞堡,除了围墙遮挡的部分,被看得清清楚楚,这应该是老王爷的败笔吧,他应该没有想到有贾璋这样逆天的吧。
咦,难道这也是穿越福利,距离五百米能看见人是男是女。
为了让侍卫安心,贾璋回到静弥和尚旁边也盘腿打坐,将武器箱平放在腿上。
“和尚老头,你们罗汉堂达摩院有几个能打赢你的”。
“老头和尚,你们家有没有铜人阵”。
“和尚老头,你们家接不接受比丘尼来辩经”。
“老头和尚,不就是我本是佛何来皈依嘛,还用参悟这么久吗,我要是再说一句,你怕是要坐化了吧”。
“小檀越,老衲倒想听一听,老衲也想知道,什么叫做一言成佛”。
“修行以行制性,悟道以性施行,觉者由心生律,修者以律制心,你都修成老头了,再修下去,还是无果”。
老和尚一口老血喷出来,用袖口擦了擦嘴,“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有尘埃!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明镜本清净,何处染尘埃,老衲悟了”。
静弥和尚起身离开,慢慢走回寺庙,贾璋看着他的背影,悟了,我还没有使绝招你就悟了,那还拜什么佛,拜我不就行了。
的确,静弥和尚从此跟
着贾璋,二十二年后坐化,只是贾璋现在不知道。
静弥和尚走了,贾璋才开始听着亭子里的话,声音是王爷的,“夫子没有生气,是浔儿的福气,幸而有夫子时常管束,倒也没有惹出大祸”。
“哪里、哪里,那十二副板甲该如何处理,还请王爷明示”。
“贾家公子的战利品,他就收着吧,咱们这些武勋之家,能出这样的少年郎,贾家之幸,演公源公之福”。
接着又是云山雾罩一刻钟,才说了贾璋能听懂的,这是静空和尚的声音:“老衲谢过柴檀越程檀越的善举,有此百二十亩庙田,寺内比丘每顿能多一碗米粥了”。
“地契鞠儿己经在办理,大师可以首接安排人看顾了,下月可以收割,以后我就不操心这一片,夫子,对鞠儿也要像对浔儿一样,不打手心他们不长记性”。
“王爷请放心,该打不打是误人子弟,不该打而打了是压人上进,每一戒尺都有定数的”。
接下来的贾璋又听不懂了,三人说了一堆废话,大概是安抚夫子王爷出血了,一百二十亩好田归了寺庙,原来,程老头的檀越之名是这么来的。
嗯,自己的二千西百两银子没有人管了,看向栖霞堡,那就,那就自己去拿回来,很合理吧。
又想着,静空和尚脸皮真厚,还比丘的米粥,那些香火银子都养比丘尼了,改天要问问柴鞠,这周围是不是还有什么庵。
才想到这里,三人走出亭子,王爷看了贾璋一眼,走了,程夫子看了贾璋一眼,点点头,静空和尚看了贾璋一眼,一脸疑惑,嗯,我的师弟呢。
贾璋起身背着武器箱,跟在后面。
回到方丈院门口,程夫子不想进去了,“老夫不影响大师清修,改日再来拜访”。
“檀越何出此言,清修不扰”。
这时,静弥和尚斜背着一个布包,拿着一个钵盂,走出方丈院,“静空师兄,师弟悟了,要跟着小檀越云游,在此别过”。
静空和尚看着贾璋,程夫子看着贾璋,贾璋低头开口,“夫子,不怪我,不要怪我,不能怪我,我都不记得说了什么”。
程夫子笑了笑,转身下山。
贾璋摇了摇头,起身跟上。
静弥和尚给方丈行了礼,笑着跟上。
来到山门,程夫子看风景,贾璋找到知客僧,拿回自己的马鞭,看着马车没有马了,盯着知客僧,秃驴赶紧跑向旁边,贾璋看见哪里的马槽,马儿吃饱了。
知客僧牵来马儿,又帮着套上,贾璋摸摸马脸,上车抖动缰绳,慢慢驶出山门,转头看见静弥和尚是走路跟着的。
下山到了平路,贾璋开始加速,静弥和尚开始奔跑,就跟着马车五步远,贾璋笑了:“夫子,这个大和尚像牛皮糖,学生该怎么办”。
“谁让你给人家乱说的,你的因果,自己处理”。
“学生有两策,请夫子定夺,杀了吃肉,烧了看看有没有舍利”。
程夫子眼皮抽了抽:“我想听第三策”。
“咱们藏书楼还有空屋子吧,给他一间,防贼防走水他也能做,睡觉的时候看不见,我就不想着吃肉和舍利了”。
“那你要告诉我,你是怎么让他悟的”。
“我说他很难正果,又说,修行以行制性,悟道以性施行,觉者由心生律,修者以律制心,他说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明镜本清净,何处染尘埃,然后就手舞足蹈的说自己悟了”。
“你的因果不小啊,修是束身,悟才是金身,那你觉得他正果了吗”。
“夫子,他正果不正果不关我的事,我只知道有一个人肉沙包,武艺会在短时间精进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