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就是,以后你的作业,会比别的同学多一份。”苏梧甚至收到了,沛书老师为凌胖胖定制的读书计划。
可见沛书老师帮扶差生的决心。
看儿子听完园长的话后,从神气活现的小皮猴,变成蔫头呆脑的小企鹅,凌妈妈又好气又好笑。
“你呀你……”她扯着‘呆头企鹅’的耳朵,恨铁不成钢地叮嘱,“给我认真上课!下次要还考最后一名,你回家就只吃你爸爸做的菜吧!”
“不——!”
凄厉的哀嚎,划破傍晚的空气。
凌胖胖捂耳朵,不听不听。
在他心目中,不下厨的爸爸是世界上做好的爸爸。
而吃爸爸烹饪的大餐……是比生啃树皮还要折磨的惩罚!
凌妈妈放走孩子,看着他吧嗒吧嗒跑进幼儿园。
随即,从兜里拿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
“这是一位年轻女士托我带给园长的。”
苏梧接过,道了声谢。
秦副基地长办事靠谱,同名同姓的异能者,近一周所有的接任务记录,她都抄送了过来。
苏梧对照地图,重新圈出李爸爸可能踏足的区域。
打算入夜后,便去找机械狗,更改搜索范围。
小班教室。
凌胖胖迈着小短腿,快步走到李唯一旁边,一屁股在软垫上坐下。
然后伸手进裤兜里掏啊掏,掏出一个鸡蛋大小的黑猫摆件。
“给。”他眼神亮晶晶,双手捧着小摆件,递到李唯一的面前。
“我把我的好运小猫送你。”
小黑猫憨态可掬,俯卧的姿势,尾巴神奇地翘着。
“它可厉害了!”担心好朋友不喜欢他的礼物,凌胖胖急切地补充。
压低声音,和她分享,他爸爸妈妈都不知道的秘密。
“我跟它许的愿望,它都能实现!”
这个小摆件,是某次爸爸妈妈一起出任务,留他一个人看家,回来时带给他的勇敢孩子奖励。
他一直把它放在床头。
有时候晚上睡不着,会偷偷摸摸地和它说几句悄悄话。
凌胖胖知道自己,是个很爱吃肉的崽。
可是肉太贵。
爸爸妈妈赚晶核很辛苦,他从来不舍得主动说想要。
好几回,他馋得受不了,小小声跟小黑猫倾诉,他好想念妈妈做的红烧猪蹄。
特别神奇的事就会发生!
往往第二天,爸爸妈妈就会有好消息跟他分享,然后,家里会加菜。
虽然不一定是红烧猪蹄,但总会有香喷喷的肉可以解馋。
凌胖胖觉得,这一定是小黑猫的功劳。
他担心小黑猫大显神通,会消耗很多能量,也不贪心,都是隔好长一段时间,才敢对小黑猫说他嘴馋。
把小黑猫的奇特之处讲给好朋友听,凌胖胖送礼物的心更坚定。
“你可以拜托好运小猫帮忙找爸爸!”
他小胸脯不自觉地挺了挺。
“我上次跟小猫许愿是好久好久之前了,小猫肯定积蓄了很多法力,一定帮得上忙!”
李唯一见过神奇的狗狗精灵,当下对凌胖胖说的,‘小黑猫能实现愿望’的话深信不疑。
她犹豫,“它可能是你的守护小精灵,很重要!我不能——”
不等李唯一说完,凌胖胖直接把小摆件塞进她的手心。
“我们可是好朋友!爸爸妈妈第一重要,好朋友第二重要!别的什么都比不上!”
“那我呢?”
苏梧刚好路过,听见如此大义凛然的发言,噙着笑逗小孩玩。
“我排第几?”
“当然是第二!”凌胖胖小脸上满是郑重,“园长姐姐也是我的好朋友!”
苏梧这一打岔,把李唯一的顾虑也驱散了。
小姑娘弯着眼睛,“谢谢胖胖!我一定好好照顾小猫精灵!”
她想,她不能辜负朋友的好意。
就像,她的文具盒里已经放满了,这两天收到的,灿灿送的糖果,小宁送的巧克力,谢小老师送的晶核……
它们其实是同样珍贵的礼物。
凌胖胖挠了挠头,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
跟着李唯一看了会儿绘本,他忽然想起些什么,表情瞬间忧郁。
“对了,唯一,你是这次考试的第一名,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学习啊?”
好运小猫不在,他不能许愿爸爸别做饭,下次再垫底,他的嘴巴和
肚子,就都要完蛋啦!
李唯一果断答应,“没问题。”
幼儿园的学习氛围浓郁。
有这么个前提,考试名列前茅的小朋友,非常容易收获同学的崇拜。
当然不止凌胖胖一个人提出,想向李唯一学习。
导致责任心超强的小姑娘,忙得连难过的时间都没有。
两位老教师得知距离正式考试只剩91天。
特地在黑板上画了个倒计时。
苏梧瞄了两眼,那压力感蹭蹭狂飙。
仿佛回到了高三时期。
课间打个瞌睡的功夫,两眼一睁,看见的要不是催命似的离高考还有多少天,要不就是千篇一律的打鸡血款座右铭。
“会不会太卷了……”
小孩们最大不过9岁,最小也就3岁而已!
王沛箐老太太不留情面,“慈园长多败幼崽。”
“去去去,您去守您心爱的菜地去吧。”
苏梧:“……”
她最近确实有点沉迷种田无法自拔……
但她可是全幼儿园,唯一有正经资格证的幼师!
竟然没一个人向她请教,培养幼崽的最佳节奏吗?
酷暑维持了大半个月,终于,迎来了一场降雨。
天是突然黑下来的,两道惨白闪电贯穿天际过后,豆大的雨点便如子弹般,轰击屋顶、地面,发出持续不断、震耳欲聋的巨响。
小孩们乖乖待在教室里,扒着窗户边缘,伸着脑袋张望瓢泼的雨幕。
满教室窸窸窣窣的童声稚语。
“如果明天还下雨,爸爸是不是没办法来接我了?”
“园长姐姐淋雨会不会感冒?”
“不会,丧尸很喜欢下雨的。”
丧尸的确钟爱雨天,包括变异的动植物,它们能通过富含病毒的雨水,完成新一轮侵蚀和进化。
苏梧木着脸躺在藤椅上,闭眼接受老天爷的馈赠。
这会儿的雨,比依萍找她爸要钱那天晚上,比楚雨荨跟慕容云海分手的时候,还要大,大得多!
左手手臂缠的纱布被完全洇湿,咬痕隐隐作痛。
貌似是进阶的征兆。
“园长姐姐!”
就在这时,小宁的声音穿梭被暴雨扭曲的世界,精准落入苏梧耳朵。
“有一个人!和一个丧尸!正朝幼儿园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