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也是个小弱鸡。”
小时候父母吵架打架,怒火总能烧到他和阿姐身上,每次,都是阿姐把他护在怀里,他弱得连阿姐死死箍住他的手臂都掰不开。
后来,他更是……没能让他的阿姐活下来。
他太弱小,保护不了任何人。
“你是小弱鸡,那我是什么?小小弱鸡吗?”周周更生气。
他最讨厌这种人了,明明比他厉害,非当着他的面苦恼自己不够强。
“你比我高,比我结实……”周周掰着手指数,“跑得比我快,力气比我大……”
齐霁自嘲地笑了笑,“这些没用。”
“怎么没用!”周周头顶冒火。
两人温馨不过半小时,眼看又即将打起嘴仗。
就在这时,一声幽幽的“咳咳”,插入他们剑拔弩张的氛围之间。
周周浑身一抖,齐霁的表情也瞬间僵硬了,他们中的小火苗噗地熄灭,两相对视,皆从对方眼里瞧见了明晃晃的惊恐。
僵硬地,顺着声音飘来的方向缓缓抬头。
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坐在幼儿园的围墙上,双手撑着两侧,上半身微微前倾,自然垂着的小腿晃悠晃悠。她的肤色几近透明,嘴唇煞白,一双眼睛在夜色中泛着非人的灰白暗光。
“哇!”
“哇靠!”
鬼啊!
被吓了一跳的难兄难弟瑟瑟发抖,抱成一团。
苏梧看了看齐霁,随即朝周周温柔弯起唇角,“周周小朋友,你厉害啊!”
只要不是笨蛋,都听得出来那温柔语气下暗藏的危险,周周咕嘟狂咽口水,“园长姐姐,你听我解释!”
大概两天前尚且嘴硬得跟钢筋似的崽,今天围观了谢小老师的特训经过,在苏梧面前乖得像幼猫。
“我怕齐哥做傻事,就提前收集了大家为齐哥准备的礼物,拿给他。”
周周苦着小脸,语速飞快,“我是观察了外面没有危险,才出来的。”
“就算有危险,你们也发现不了!”苏梧骂骂咧咧。
她洗了澡,种好菜,便偷摸爬上了墙头,一是高处风景好,二是担心齐霁有情况。
结果,还没看见齐霁动弹呢,先目睹了周周抱着书包,蹑手蹑脚走出宿舍,无法无天地拉开铁门,溜到幼儿园外的全过程。
她没用异能,两人这都察觉附近有第三方,若真有危险,他们百分百完蛋。
“我今天上课特地强调了三遍,不得私自离开幼儿园。”
为了方便齐霁找她,苏梧今天没锁校门,万万没想到,竟然抓住了一只胆大妄为的小崽子。
周周心虚对手指,“我和齐哥有三天三夜共住园外的交情,人在夜晚最脆弱了,我只是太怕他一时想不开。”
满脑子复仇大计,没空寻死的齐霁:“……我要活着的。”
他答应了阿姐,会尽最大的努力,活到末世结束的那一天。
“讲义气!”苏梧给周周‘啪啪’鼓了两下掌。
周周下意识挺直胸膛,下一刻反应过来,听园长姐姐这语气,不像夸他,脑袋立刻蔫巴巴地耷拉下去,“我错了。”
“明天的体能课,你加练一组800米,可以吗?”饶是知道教育熊孩子的漫漫长途必定伴随着各种坎坷,苏梧也被这过于不知天高地厚的崽气得不轻。
“可以。”周周这会儿态度良好。
做错事受罚嘛,应该的。
10岁的小孩,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接受新知识的速度,都比平均五六岁的幼崽强一倍。
没过几天,王沛书老太太给谢晨光开小灶,会顺带叫上李唯一和周周这两个大龄小班学生。
转眼又一个周六来临。
狗狗精灵仍然没能复活。
这一周虽然没下雨,但太阳也几乎没见踪影。
天色阴沉压抑,仿佛老天爷在酝酿一场更大的未知天灾。
【宿主的精神系异能是不是进阶了?】系统忽然吱声。
“应该是?”苏梧也不大确定,因为人体对第一异能的感应永远是最强烈 的,精神系异能属于她的第二异能。
她试探性地分出一缕精神力,去感知系统那庞大而繁复的深层代码结构。
如果她能破译幸运大转盘的底层逻辑,那些积分大礼包,手到擒来!!
这是她最近狂练第二异能的最大精神支柱。
系统发觉自家宿主的小心思,也没给她泼冷水,反而更心疼宿主快被求而不得的积分逼疯了。
它默默调取后台,自查运算逻辑,看看有没有哪儿能避开检查员的耳目,偷偷给宿主钻个空子……
“园长姐姐,外面来了好多人啊!”
一句奶声奶气的呼唤,打断了苏梧对未知领域的探索。
她收回异能,走出园长办公室。
幼儿园外,陆陆续续开来了三辆破破烂烂的车,三辆车又陆陆续续下来了将近二十号人,男女老少都有,神色各异。
苏梧走到门口,目光扫过人群。
瞥见了好几张眼熟的面孔。
小七本来只是想凑个热闹,此刻牵着园长姐姐的衣袖,乖巧站在园长姐姐身边,忽然被人喊了声。
“晴晴!”
曾兰高兴地朝女儿挥手,“妈妈来看你了!”
晦气!小七的眉毛立刻拧成两条毛毛虫,抿着嘴唇,不吭声。
曾兰好似压根没发觉女儿的无视,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有些虚伪,“晴晴,告诉你个好消息!”
“以后妈妈就住这了,你每天啊,一下课,一放学,都能出来跟妈妈团聚。”
小七眉头皱得更紧,“什么意思?”
“就是妈妈要在幼儿园外面定居。”曾兰说完,眼尾余光瞥见有人已经开始动手,霸占离幼儿园门口最近的位置,赶紧冲过去。
搭着有天幕,以及园长友情帮忙找来的超大帐篷,把自己的园外住处布置得整洁舒适的齐霁,见有人企图往他的天幕底下钻,咧嘴一笑。
拔出磨得锃亮的匕首。
刀锋晃眼,妄想和齐霁套近乎的几人连忙后退。
“嘿!我记得你小子也是方舟基地出来的,大家都是朋友,凶什么凶!”
“就是!我只是想问问你这帐篷哪来的!”
“小伙子,商量一下,我看你这帐篷空间挺大,能不能匀一点点位置给我爸,我爸七十多高龄了,跟着我住小帐篷太遭罪。”
齐霁手腕轻转,锋利的匕首在他的指尖灵活地跳舞。
“行啊。”他含笑点了点头。